第24章 群猫夜聚论奇案,残窗窥得祸满仓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夜风拂过,带来了秦淮河畔的湿润与脂香。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屋檐上飞速掠过,行得极快。
不多时,苏灵溪在一处飞檐上停住脚步,望向不远处一座正拔地而起的宏伟楼阁。
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脚手架上攀爬劳作,吆喝声,锤打声,木石摩擦声交织一体,即便是在深夜也未曾停歇。
陆然在她身旁蹲下,甩了甩尾巴。
“这是什么地方?”
“摘星楼。”
“皇上修的?”
“对,听说是皇上做了个梦,梦里有仙人告诉他,只要在京城最高处建一座楼,便能摘星揽月,与神仙对饮,求得长生不老。”
“呵,长生不老?为了这座楼,工部的大人们又不知要扒下多少民脂民膏。”陆然嗤笑一声。
“是啊,徭役赋税已经加了好几年,各州府都饿死了不少人。”苏灵溪的语气落寞:
“可谁又敢说个『不』字呢?误了皇上的仙缘,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看那些人,用血肉筑起了这座通天高楼,可到头来,又能换来什么?”
陆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苏灵溪的侧影。
他能共情这些百姓,是因为他曾是人,骨子里还存著人之心。
可苏灵溪是妖,为什么会对人类抱有如此深切的怜悯?
难道她的过去有什么特別经歷?
陆然很好奇,但没有问。
有些事不必问出口,以后自然会知道答案。
苏灵溪甩了甩蓬鬆的尾巴,移开了视线:
“不说这些了,走吧,我们快到了。”
“你要带我来的不是这里?”
“不是啦,咱们只是路过。”
苏灵溪再次跃起,陆然收回思绪,也跟了上去。
又穿过了几条街巷,终於,他们落在了一座早已废弃的戏楼屋顶上。
这里远离主街的喧囂,四周都是些破败民居,连灯火都瞧不见几盏。戏楼的飞檐斗拱早已残破,瓦片上生著青苔,在清冷的月光下,透著一股萧索之气。
陆然环顾四周:“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苏灵溪朝著屋脊的另一头努了努嘴:
“喏。”
陆然望去,只见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几道身影。
是猫。
四只形態各异的猫。
为首的是一只体格壮硕的虎斑狸猫,棕色皮毛上布满了黑色条纹,左眼那里没有眼珠,只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划到嘴角,让它显得格外凶悍。
身后,是一只瘦长的暹罗猫,毛色是上好的米白,四爪、尾巴和脸则是纯粹的深褐色,像是沾了墨。它步子迈得极小,畏畏缩缩的。
再后面,是一只通体橘黄的肥猫,圆滚滚的身子,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像是隨时能从屋顶滚下去。它似乎没睡醒,眯著眼睛,边走边打著哈欠。
最后的,是一只小巧的玳瑁猫,皮毛是黑、黄、白三色混杂的斑块。它一眼便瞧见了陆然,好奇地打量起来。
独眼的虎斑狸猫声音沙哑:
“灵溪,你来了。”
苏灵溪点了点头,侧过身,將陆然露了出来:
“老刀,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陆然,我新认识的朋友。”
那独眼狸猫“老刀”打量了一下陆然,眼里透著审视,但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苏灵溪又指著另外三只猫,对陆然说道:
“这是阿瘦,那个是胖橘,最后那个是狸。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陆然下午刚救过我一命,也是值得信赖的。”
“大家以后若是在外面遇到了,能帮衬的,就帮衬一把。”
她这话,既是说给陆然听,也是说给几只猫听。
那个叫“阿瘦”的暹罗猫闻言,凑了上来,绕著陆然走了两圈,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似乎是在熟悉他的气味。
胖橘懒洋洋地趴了下来,尾巴轻扫著瓦片,似乎对新成员的加入並不怎么关心。
至於那个叫“狸”的玳瑁猫,则走到了陆然面前,歪著脑袋:
“你能救灵溪姐,说明你应该很厉害。”
陆然平静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简单熟悉之后,苏灵溪清了清嗓子,將討论引入了正题:
“今天开会,是有事情要拜託大家。”
“怡红楼出了大事,恶鬼作乱,死了不少人。”
阿瘦问道:“这种事,应该由靖夜司来管吧?”
“是靖夜司管的,但事情……有些复杂。”
苏灵溪將“春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尤其是那疑似篡改现实,扭曲认知的诡异能力,也详细说了。
听完之后,几只猫都陷入了沉默。
胖橘懒洋洋地说道:“听起来就好麻烦,那鬼既然跑了,咱们还管它做什么?”
“必须管!”苏灵溪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种鬼若是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灾祸。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阿瘦的声音发颤:“帮忙?要我们去抓鬼?我,我可不敢……”
苏灵溪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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