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魂一魄一重门,几死几生几番探 我在京城衙门当黑猫那些年
门开了。
门后光线涌入,刺得他眼睛生疼。
待他適应过来,定睛一看,竟是出现在了另一个戏台上。
鼎沸人声,如热浪扑面。
台下黑压压一片,全是攒动的人头,一张张脸模糊不清。
戏台正中央,身著戏服的汉子,竟是將自个儿的脑袋,“咔嚓”一声,从脖子上拧了下来,提在了手里。
至於那无头尸身,还稳稳噹噹地立在原地。
那颗提在手里的头颅,竟是还在眨巴著眼睛,对著眾人挤眉弄眼,咧嘴笑著。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前排一个员外打扮的胖子,脸膛涨得通红,对著身旁的瘦小同伴大喊:
“老张,你瞧!你瞧!这『大乾坤』的把式,可比城里那些个高台唱戏的有意思多了!”
“是有意思,可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脑袋掉了还能说话?”
那瘦小同伴的声音里带著颤。
“邪术!定是邪术!”
“瞎说!这是江湖上的硬功!叫『仙人换头』!”
“我瞧著倒像是南疆传来的『落洞女』,用的是纸人替身!”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一个半大小子骑在自家老爹的脖颈上,扯著嗓子喊。
铜钱和碎银子噼里啪啦地被扔上台。
陆然蹲在戏台的角落阴影里,却没心思计较这些。
身后的门已消失不见,而他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感,猛然自魂魄深处炸开!
嗡——!
就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钳,探入他的脑髓,硬生生將什么东西给活活拽了出去。
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四肢百骸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连站稳都难,踉蹌几步,险些栽倒。
“魂……”
“我的魂,丟了一块……”
他心中骇然。
竟能在他毫无察觉之间,於无形之中窃人魂魄?
抽魂的媒介究竟是什么?
开门?
也不对,那些站上了戏台的看客也被抽走了魂……
莫非是站上戏台的这个动作?
只是根源在戏台后的这扇门里?
恍惚中,陆然思索著。
“咦?哪儿来的野猫?”
“嘿,这毛色,黑得发亮,倒是品相不错。”
戏台旁有戏班成员发现了陆然,怕扰了表演,便快过来一把將他捞起来。
“让爷瞧瞧,是公是母?”
“瞧这身板,倒是结实。”
“今晚刚好缺个下酒菜,不如……”
陆然被他拎著后颈,四肢无力地垂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魂魄的缺失让他头晕目眩,五感也变得迟钝起来。
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哪怕是掉了脑袋,可至少他还能在最后时刻保持清醒。
可如今被莫名抽了魂,他只感觉脑海儘是紊乱。
就在这时,乔三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作甚呢!没规没矩的!”
“三爷,您瞧,这儿有只野猫。”
“野猫便野猫,还不快扔了!误了台上的时辰,仔细你的皮肉!”
“是是是……”
那汉子不敢违逆,隨手便將陆然扔在了墙角的乾草堆里。
陆然摔在草堆上,晕眩感愈发强烈。
他强撑著精神,催动阴眼,再次扫过后台的眾人。
魂魄凝实,並无异常。
都是活人。
他又晃了晃脑袋,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重叠,像是隔了一层水幕。
不行。
再这么下去,怕是真要栽在这里了。
他心中一横,有了决断。
死。
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寻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草堆里爬起,朝著墙角一块垒墙用的青石,猛然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头骨碎裂的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糊住了双眼。
紧接著,便是无边的黑暗。
这滋味,当真不好受啊。
……
“喵呜。”
一声轻叫。
陆然再次睁开了眼。
他依旧趴在那堆乾草上,周遭的一切都未曾改变。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
可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被硬生生剜去的魂魄,已然完好如初。
思绪清醒,他得以重新將眼下的情况梳理一番。
他重新打量著眼前这片瞧著再寻常不过的戏台。
反正死不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倒要看看,这百戏班里,究竟藏著什么玄机。
身形一纵,他转而来到了另一边的戏台。
这边的场子小了许多,围著的看客却更多,个个伸长了脖子。戏台中央,摆著一只半人高的木箱,箱盖敞开著,里头空空如也。
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正拿著铜锣,扯著嗓子吆喝:
“各位爷,各位奶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接下来要登场的,便是我们『大乾坤』的压箱底绝活——缩骨功!”
台下顿时一片叫好。
“鬼手张要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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