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祭司来意 销骨焚心:女皇
“那罗琳有资格参选圣女吗?”不仅福雷斯特,就连德米特里夫人也不禁有些动容。
圣女作为圣灵在人间的代表,被称为圣灵的女儿,地位崇高,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不为之痴迷。別说福雷斯特只是破落贵族出身,就算德米特里夫人出身於帝国四大世家,听到自己的女儿有可能参选圣女也不由地有些紧张。
“我想没什么问题。虽然罗琳小姐身体还没彻底復原,不过我亲眼看到了罗琳小姐的相貌,觉得罗琳小姐不负传说中的美貌之名,而且罗琳小姐出身高贵,至於才艺——”贺瑞斯停顿了一下,“如总督大人和夫人不反对,我想考考罗琳小姐。”
“我不想参选什么圣女!”我一直在一边静静地听著,表面上我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已经怒火万丈了。
我不是別人的玩物,我有我的思想,我不要当別人玩赏的瓶,让別人决定我的命运。最重要的是,虽然两个世界的记忆已揉合在一起,但灵魂毕竟来源於另外的世界,內心里我仍以男性自居。
“罗琳,你先不要急著否认,参选圣女是无上的光荣,会受到所有人的尊敬,连皇帝陛下也会客客气气的,有什么不好?”德米特里夫人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她倒不是想靠女儿去获取什么名利,別说这些她都不缺,就是她一无所有也不会拿女儿去作交易,她纯粹是有感而发。
当年福雷斯特作为帝国新贵虽然受人瞩目,但她嫁给福雷斯特时还是受了不少非议和白眼的,什么“鲜插在牛粪上”、“干得好不如娶得好”、“难怪一介新贵能当上总督”之类阴阳怪气的话层出不穷,就连她的娘家特雷维尔家也不相信她是因为敬佩福雷斯特力挽狂澜的勇气才出嫁的。
“当我的丈夫在战场上拼命时,你们在干什么?当我的丈夫坚守危城时,你们又在干什么?”当年那个年轻的安德莉亚小姐咬紧嘴唇,把所受的委屈统统埋在心底,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然转身化作了德米特里夫人。
这一转身就是十八年,两人的女儿都已经十五岁了。现在,女儿已经长大,如果女儿能参选圣女甚至当选圣女,那女儿將来出嫁不就多了一份撑腰的力量吗?就算娘家不算数,好歹还有教皇国呢!教皇国虽不能干涉各国政事,但在大陆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我觉得这是我的个人私事,应该徵得我的同意才行!即便是伟大的圣祭司也不应该强人所难!”我冷冰冰地拋下这句话,便装著找窗上雨点的样子走到了窗前,其实会客厅外面有条走廊,雨水根本就落不到窗子上,我只是为了避免尷尬罢了。
当然我並不知道德米特里夫人的良苦用心,不过就算知道我也不在乎。
我在前世就是个对亲情感到冷漠的人,虽然现在的情感已揉合了这个身躯的记忆,但原来的凉薄天性还是占了上风。
德米特里夫人惊愕地张大了嘴,记忆中那个从来不想让別人失望的女儿在这一瞬间变得好陌生,要不是她亲手抚摸过那柔顺光泽的金髮、亲眼凝视过那双楚楚可怜的紫罗兰色双眸,她几乎要怀疑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女儿了。
福雷斯特有点不大高兴地保持著沉默,他既不想表现得过於热心,又不想让自己的家族错过这次提升名声的好机会。他已受封为伯爵,如果有机会他不介意再提升一级爵位。
贺瑞斯饶有兴趣地盯著那个在窗前的背影,他並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觉得传闻中那个温柔可人的罗琳小姐也许存在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工作就是要挖掘出每个候选人深层的性格,这样才有利於最高教庭会议作出最恰当最有利於教皇国的决择——也只有底层那些愚民们才相信圣女是选出来的!
会客厅內陷入了难堪的沉默之中,这时我反倒有些后悔了。也许是这个身躯从小受到的严格教养起了作用,我觉得我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合宜,埃尔莎要是在场的话估计会气得满脸通红吧,我有些惴惴不安地想道。
“贺瑞斯阁下,我为我刚才的失礼言论道歉,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转过身带著些许歉意,“我的意思是,我年幼无知,还有很多要学的,我並不是恰当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