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借酒消愁 销骨焚心:女皇
大厅里的人都吃惊地看著我,这反而激怒了我,我不顾一切地指著他们:“你们看什么?是想看我的容貌还是想看我的身材?要不要我为你们弹个琴跳个舞啊?是不是长得美就一定要接受你们的讚美、你们的调戏、你们的评头点足,还有你们的逼婚?不从的话就要被你们暗杀被你们囚禁?”我的声音里渐渐带上了哭声,“容貌是天生的,我有得选吗?我也是个人啊,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呢!我明明没招惹你们,只是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大厅里静得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没有一个人说话。
“罗莎拉小姐,你的酒来了!”这时格拉瑞一大罐酒大踏步走了过来,將酒罐突然一翻,一大罐酒都淋在了我头上。
“你干什么!”安格瑞怒叫一声,却被卡恩拉住了。
“你不是想喝酒吗?这就让你喝个够!”格拉瑞大声说道,“为什么要与自己过不去?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你以为就你心里痛苦吗?你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看不到別人对你的关心,你以为每个人都对你不怀好意吗?!”
我先是被格拉瑞的举动震惊得呆若木鸡,接著勃然大怒起来:“这与你有什么关係?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来对待我!”
“我是什么东西?”格拉瑞的脸上带著淡淡的忧伤,“我只是个浪子罢了!”
“既然这样就不要多管我的閒事!”我恶狠狠地说道,“你救了我的同伴,我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的——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但不要以为你居然可以来管我的閒事了!”
见格拉瑞脸上一个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只觉得心中怒气勃发,忍不住又狠狠地刺了格拉瑞一句:“像你这样的人,不就是要钱嘛!”
“像我这样的人!”格拉瑞机械地重复了句,“不错,你还真说对了,像我这样的人要的还真就是钱!所以別以为我会免费地为你同伴进行手术!”他一个箭步跨过去,將我的手臂紧紧地抓在手中。
“格拉瑞,放开我家小姐!”安格瑞一声怒吼,巨大的右拳直往格拉瑞脑后砸去。
“住手,安格瑞!”一直在二楼走廊注视著下面的佩莱克提斯突然高声叫道。
“唔?”安格瑞的右拳在距离格拉瑞后脑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他这才发现格拉瑞只是握著我的手掌而已,而我的鼻息沉重起来。
“这是?”安格瑞吃惊地张大了嘴,“罗莎拉小姐睡著了?”
“是的。”格拉瑞头也不回地答道,“她昨天太过紧张劳累,加上空腹饮酒使得她的情绪出现了极大波动,还是让她睡一睡比较好。”
“真是个怪人!”安格瑞心里嘀咕道。
也许是因为格拉瑞特殊治疗方法的缘故,我这一次睡得极为平稳踏实,直到第二天清晨时才醒来,却连半个梦也没有做。等到我醒来时虽然肚中飢肠轆轆,但却是神清气爽舒服无比,昨晚醉酒时的那番话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罗琳,你醒了?”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简的身影从门口冒了出来。
“简?你好了?”我兴奋地跳下床,隨即又警觉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你没有又对我做什么吧?”
“哈哈!放心吧,你的身体那天我已检查过了用不著再检查了。”简走了进来无耻地说道,“我只是帮你把淋湿的衣服换了而已,没有別人在场,这么美好的身体当然是我要先饱眼福啊!”
“你……简!”我狼狈不堪地说道,“你也太过分了!”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嘛。”简轻笑了一下,“倒是你別在这磨蹭了,大家都在等你吃早餐呢,今天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赶路?去哪?你不多休息一天吗?”我吃惊地抬起头。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昨天就差当著大家的面说你是罗琳·安·德米特里了!你的身份泄露了,我们必须儘快动身。”简看了一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继续往北走,到大陆最北端后折向东,去那儿寻找沿海的走私船主。这样我们就不用冒险穿过大陆,而是可以顺海路回家了。”
“我?”我有点心虚地说,“我说什么了?”
“你昨天说你不想被別人逼婚。”简意味深长地说道,“除了傻子,每个人都知道你是罗琳了。还有,根据我对安必休斯的了解,他一定会向你们国家派出和谈使者。”
“这么说……”我一怔,想起了那些听说的传言。
“是的,和谈要开始了!”简肯定地点点头,“但是不希望和谈的人却大有人在,所以如果你死在赛安帝国境內的话,那这场战爭是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的。”
“简,你不要嚇我……”我浑身起了一层寒颤,我可不希望又有什么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在意自己的生命,那么这几天就必须与我寸步不离!”简语气严厉地说,但给我的感觉却似乎有些不对。“你不是为了吃我豆腐才故意这样嚇唬我的吧?”我斜眼瞥著简那张毫无表情的“伤心之脸”心里暗暗忖道。
等梳洗完毕下到楼下的大厅里时,我才发现里面冷冷清清,除了佩莱克提斯等人则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边,一个旅客和伙计都没有。
“怎么回事?只有我们要赶路吗?”我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给所有的旅客和伙计都下了药,足以让他们睡上一天一夜的。”佩莱克提斯耸耸肩。
“卡恩,昨天有点不好意思,我似乎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吧?”看到卡恩站起来向自己行礼,我不好意思地说道。听到佩莱克提斯的话,我终於记起了昨晚自己不仅泄露了身份还对卡恩说了些粗鲁的话。想到卡恩这一路来对自己的恭谨,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罗莎拉小姐,不,罗琳小姐对我说的话更过分呢,怎么不向我道歉?”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我的眉头不由地一皱,这个傢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格拉瑞先生,你还没有拿到钱吗?”我转过身以一种彬彬有礼但绝对冷淡的態度说道。
“哈!对我的侮辱又增加了一笔,这笔帐我记下了!”格拉瑞举起个杯子啜了一口里面的饮料,“等我们到达目的地后我会加倍討还的。”
“目的地?我们?”我大惊失色地转向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要与我们同行吗?”
“是呀,我没告诉你吗?我的伤需要有精通医术的医生隨时照料,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他雇下了。”简的眼睛在面具的孔隙中发出幸灾乐祸的光,“而且我觉得小姐你下次再喝醉酒的话,格拉瑞先生可以再用酒浇你一次,我不介意帮你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