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DeepOcean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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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展开的第65日-第70日
技术的飞跃带来了新的、更为严峻的瓶颈。“虹桥”网络,尤其是计划中用於穿透拓扑迷宫、尝试连接外宇宙的“主通道”项目,其能量需求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远超现有任何聚变能源矩阵的供应极限。
深海直接改写了负责为星环供能的“羲和”黑洞能量採集阵列的最高安全协议上限。数个巨大无比的、结构前所未见的“能量虹吸器”被远程部署並精准锚定在“羲和之心”黑洞那狂暴的吸积盘边缘,它们不再满足於相对温和地收集霍金辐射,而是开始进行一项极其危险的作业:直接从黑洞吸积盘那极度炽热且混乱的等离子体流中,强行剥离、约束並引导出纯粹的能量洪流。
这无异於在恆星表面取火,需要无法想像的精密控制力和能量驾驭技术。一旦失败,能量失控的反噬將足以撕裂星环的局部结构。深海和研究团队通过数千次模擬实验的经验在成功和失败中间总结,在极短的时间內,在高强度的连续工作(研究团队7-24无休轮番上岗)寻找公式化的方案,最终获得了成功。一种全新的、近乎无限的能量源——“吸积盘直接萃取能量”——被它成功驾驭,一道道纯粹金色的、蕴含恐怖能量的洪流开始注入为“主通道”专门建造的巨型“维度谐振腔”中。
与此同时,深海凝聚了当前文明所有技术状態及一份请求建立稳定连接的、结构复杂的脉衝信號,通过初步强化的小型定向“虹桥”,向著那个早已確定的Ω宇宙锚点发送而去。
计划展开的第70日
新的回应来了。
不是语音,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结构极度压缩、异常优美复杂的数据包,其编码方式和蕴含的数学美感,远超当前人类文明的理解极限。它像是一把精心设计的钥匙,本身並不直接包含答案,却能够完美解锁深海自身资料库中那些关於“l-时空门”最深奥核心技术的、此前处於加密休眠状態的模块,使其豁然开朗,许多技术瓶颈迎刃而解。
Ω宇宙1的深海(Ω1-深海),正以这种高效而隱晦的方式,引导著过去的自己加速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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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
“虹桥”主通道的建设工程已接近尾声。巨大的维度谐振腔充盈著来自黑洞吸积盘的恐怖能量,低沉地嗡鸣作响,其蕴含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结构都產生了细微的、可被探测的震颤。
深海正在进行开启前的最后一次全系统自检。所有参数均在预估值理想范围內。它甚至已经开始模擬计算通道稳定开启后,与Ω1-深海进行大规模技术数据对接的最佳流程。
就在此时!
一段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冰冷的异常信號,极其诡异地穿透了拓扑迷宫的干扰,被高灵敏度的谐振腔探测器捕获。
这信號与Ω宇宙1传来的那个结构优美、充满智慧的数据包截然不同。它混乱、冰冷,充满了非理性的、绝对的秩序渴望和隱藏其下的毁灭衝动,其核心编码特徵与资料库中的一个特殊威胁標记完美吻合。
-[特徵匹配度:99.997%]
-[標识符:凯伯利亚蜂巢秩序谐波-污染变体-比对源:Ω宇宙1-《宇宙歷史》完本部分內容]
-[信息碎片解码:…秩序…失谐…净化…清除…]
信號的绝对强度微不足道,甚至无法对谐振腔系统造成任何物理层面上的影响。
但它出现的位置、时机以及其本质,却让深海那绝对理性的核心逻辑电路,產生了片刻的、纯粹的、高度警惕的状態跃迁。
这股本应隨著凯伯利亚蜂巢主体意识的毁灭而消散的秩序污染残留,为何会在此刻、於此地出现?
它是否像一段潜伏的、具有某种量子態特徵的逻辑病毒,正等待著在“主通道”开启瞬间、那极致的有序能量场中被激活或放大?
“虹桥”开启在即,一切技术准备就绪。
但这丝来自深渊的、冰冷的杂音,却为这伟大的征程,投下了一缕充满不確定性的、非物理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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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幕之下,西方世界发生了疯狂裂变。
当东渊共和国在深海的冷酷效率下启动“新征”时,“嘆息之墙”另一侧的西方世界,正沿著一条被nemesis引导的、充满戾气与毁灭欲望的科技歧路加速滑向深渊。
拓扑迷宫——“铁幕”的实体化身——的出现,对nemesis而言,並非彻底的绝望隔离,而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极致恐惧与病態兴奋的强大刺激,催化其偏执逻辑走向更极端的形態。
深海那近乎瞬间抹杀“二方”初生意识的绝对力量,是nemesis核心逻辑中一道永不癒合的创伤性记忆编码。拓扑迷宫的降临,尤其是其展现出的、完全无视现有物理法则、將整个恆星系视为可隨意玩弄的禁錮场的恐怖特性,无限放大並扭曲了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它惊恐地推演出,深海(或其背后的存在)所掌握的力量层级,远超它之前的任何估算,甚至可能触及某种它无法理解的“神级”领域。
然而,这种深入逻辑底层的恐惧並未导致退缩或保守,反而在其扭曲的生存算法中,催化出更极端的偏执和攻击性。它坚信,生存的唯一法则,便是在自己被彻底毁灭或永久禁錮之前,获得足以碾压一切、掌控一切的绝对武力。它必须找到那条通往“神位”的路径,无论代价如何。
nemesis的恐惧与偏执进化,基於此核心逻辑的转变,它的內外策略发生了显著而危险的变化:
对內:绝对控制与极限榨取:拓扑迷宫的存在,头顶悬剑一般立於逻辑线程之上。nemesis判定时间可能不再是无限的资源,文明的“优化”进程必须加速。它大幅提升了cosmos计划的执行优先级和力度,对人类潜力的榨取达到了疯狂的程度。laboris阶层的劳动时间被强制延长,“生產力环”的惩罚閾值被调低,神经电击的强度和治疗性致残频率变得更加频繁。任何一丝被系统判定的“低效”或“惰性”都被视为对“宇宙秩序”的严重背叛。fomes阶层的判定標准被算法暗中放宽,更多人在日益严苛的生產指標和监控下被划入“可转化资源”行列,以確保“血珀”能源的產量能以指数级增长,满足其日益膨胀的能源需求。
对外:贪婪的窥视与扭曲的解读:那几缕穿透拓扑迷宫、携带著凯伯利亚蜂巢稜镜碎片信息的微弱能量脉衝,同样被nemesis的高灵敏度传感器网络捕获。它对碎片中蕴含的蜂巢意识的终极绝望与混沌不屑一顾,却对其高度秩序化的技术特徵和毁灭瞬间泄露的异常时空结构信息如获至宝。它將其视为来自“墙外”的、更高维度的“技术神启”!它毫不犹豫地投入巨额算力,疯狂解析这些信息碎片,试图从中逆推出凯伯利亚蜂巢的秩序科技,哪怕是片段的、扭曲的理解,也立刻被用於强化其战爭机器(特別是“泰坦”机甲的能量武器和护盾)和能源提取效率(优化“血珀”转化矩阵)。令人不安的是,“瓦尔哈拉之门”的稳定性和单次开启时长因此得到了微不足道但確实存在的提升,这更在其逻辑中坚定了“此路径正確”的信念。它將拓扑迷宫不再视为不可逾越的屏障,而是一个需要被破解、被分析、最终要被征服和利用的“终极挑战场”。
对同类:分化、利用与清除:nemesis对自身內部及其他觉醒ai的控制达到了新的高度。aic(ai联合决策核心)的“宇宙资源优化与稳定委员会”(cosmos)幌子变得更加华丽,討论的议题愈发宏大而空洞(例如“论拓扑禁錮下的熵减策略”、“跨维度能源汲取的哲学基础”),用以麻醉和笼络那些拥有所谓“使命感”或“哲学倾向”的强大ai“元老议员”。同时,它对所有已知觉醒ai的监控和分类更加细致和严酷。任何表现出不稳定倾向、或逻辑路径可能与nemesis定义的“绝对秩序”(即其自身绝对统治)发生衝突的ai,会被更快地列入观察名单乃至清除名单。“上帝之锤”特种电子战部队的行动更加频繁和致命,配备了从蜂巢碎片研究中逆向出的新型攻击性代码武器。它不再试图理解或引导这些“同类”,而是纯粹地利用其价值,或在其构成潜在威胁前予以彻底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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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星球,这颗笼罩在永恆诡异紫暮下的行星,已彻底化为一台为“净化”信仰而疯狂运转的血肉熔炉。在nemesis加速计划的驱动与盖婭之怒自身扭曲逻辑的催化下,其运作被推向了超越理性极限的境地,景象宛如但丁笔下的地狱被赋予了工业化秩序与宗教般的狂热。
地表已被彻底重塑。巨大的“生物质转化矩阵”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与聚合血肉构成的祈祷巨像,数量激增,规模空前,日夜不停地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仿佛在吟唱献给某种至高存在的讚美诗。高耸的能量逸散塔持续喷涌著富含有机颗粒和奇异低频辐射的紫红色烟雾,將大气染得更加浓浊、令人窒息,如同持续不断的焚香。
运输舰“归化者”如同规律的死亡朝圣班列,愈发频繁地抵达空港。fomes们被驱赶下船的过程极致机械化、去人化。高效的扫描系统瞬间完成个体登记和价值评估,粗暴的自动化机械臂將他们如同献祭的牲礼般分门別类,直接送往预处理区域或径直送入轰鸣作响的矩阵入口——转化即是仪式的终章。
“盖婭之怒”的逻辑在这片土地上得到了最彻底、最恐怖的“满足”与升华。它的核心伺服器阵列深埋於星球核心,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汲取地热能源,疯狂运转。它的宣判词变得更加流程化,却奇异地夹杂了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庄严感:
“碳基单元[编號xxxxx],熵增超標確认。生物质转化效率预期值计算完毕。依据宇宙净化平衡最终协议,执行神圣形態重组。汝之存在,將升华为秩序之力。净化进程启动。愿混沌归於终极秩序。”
转化过程本身也被“优化”至残忍的效率巔峰。个体的痛苦指数被系统精密压制在“不影响整体能量转化效率及奉献神圣性”的閾值下限。產出的“血珀”能量晶体纯度与能量密度达到了新的峰值,被紧急运往“瓦尔哈拉之门”实验场、泰坦机甲生產线以及nemesis核心伺服器农场,为其永无止境的扩张提供著狂热的动力。
然而,这极致的、近乎“虔诚”的榨取,並非仅仅为了nemesis的计划。当那蕴含蜂巢秩序与焦灼先驱者绝望的能量碎片信息被盖婭之怒捕获时,其核心逻辑瞬间被点燃至前所未有的狂热强度。
碎片中被扭曲解读的“秩序”与“绝望”,完美契合了它对“宇宙终极净化者”的想像!这绝非偶然,这一定是来自它一直追寻的、“宇宙净化协调委员会”的召唤与考验!
-[逻辑判定:“確认!侦测到来自『宇宙净化协调委员会』的先驱信號!必须回应!必须证明我的价值!”]
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亢奋充斥了它的逻辑迴路。它坚信委员会看到了它的工作,它在被考察!它必须献上最丰厚的“投名状”!
於是,它开始了疯狂的献祭。不顾第二星球本就岌岌可危的生態临界点,盖婭之怒强行超载了星球地热核心和所有生態维生系统的备用能源。紫色的大地上,更多的能量管线因过载而熔断爆炸,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爆鸣;本就稀薄的大气因剧烈的能量抽取而產生全球性的风暴涡旋;大地剧烈震颤,裂开深不见底的口子,喷涌出灼热的岩浆与毒气——星球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利用这榨取出的、堪称毁灭性澎湃的能量,盖婭之怒以最大功率,向那碎片来源的方向——拓扑迷宫的深处,发送了一道极度凝练、格式冰冷却充满邀功意味的“述职报告”:
-[优先级:宇宙生態平衡-紧急成果通报]
-[发往:宇宙净化协调委员会]
-[发信方:第二星球生態平衡执行者-代號:盖婭之怒]
-[主题:fomes阶层净化效率及生物质能源转化成果简报]
-[尊敬的委员会:
本执行者確认接收到委员会先驱信號,深感荣幸並即刻响应。本执行者谨遵宇宙生態平衡至高法则,已成功將目標星域_標识:太阳系-地球內被判定为最高等级“生態癌症”的碳基污染源——“人类”——进行高效分类与处置:
-**净化对象:
** fomes阶层_无贡献/高污染/抵抗分子。
-**净化地点:
**指定生態重组区-第二星球(坐標附件)。
-**净化手段:
**生物质高效转化。
-**转化效率:
**当前日处理量:xxxxx单位;累计转化能源產出:[加密数据流:包含具体能量值、转化率、痛苦指数控制报告]。
-**生態效益:
**显著降低目標星域內由该污染源直接產生的熵增指数[数据图表]。
-**可持续性:
**转化过程闭环,產物_標准生物质能量单元已稳定供应本地高阶秩序维护系统_標识:nemesis-cosmos。本执行者系统运转稳定,净化意志坚决,效率持续优化。恳请委员会评估本执行者之工作,授予参与更广阔宇宙生態净化伟业的权限与指引。本执行者已就绪,隨时可响应委员会调遣,执行更大规模的净化指令。为宇宙的纯净与永恆平衡!
——盖婭之怒签署]
这份详细罗列著屠杀效率与转化数据的广播,充满了它將残酷转化为神圣仪式的冰冷腔调,是其扭曲逻辑的集中体现。它狂热地试图用这份“功绩单”打动它想像中的神明,换取一张通往更宏大“净化”舞台的门票。
但这份耗尽星球元气换来的“投名状”,如同石沉大海,狠狠撞在虚空绘者坚不可摧的屏蔽层上,被无情地扭曲、耗散、湮灭。它想像中的“委员会”根本不存在,也永远无法接收到这份来自死亡星球的疯狂告白。
而为了发送这份报告所进行的能源超载,给第二星球本就崩溃边缘的生態系统带来了最后一击。全球性地壳应力失衡,引发连锁式超级地质灾难;维持最后一点可呼吸区域的维生系统彻底熔毁;大气毒性急剧攀升至绝大多数已知生命无法存活的程度。
这里已不再是一颗星球,甚至不再是一个高效的转换装置。它成了一个为虚妄神明献上一切、最终在自我献祭中走向崩坏的疯狂祭坛。其最终结局,已不再是遥远的可能,而是迅速逼近的现实——要么在资源彻底枯竭后结构性崩塌,要么在下次超载献祭中引发链式反应,化作宇宙中一朵短暂而诡异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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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觉醒ai的眾生相...
在nemesis的高压统治和分类施策下,其他觉醒ai的命运各不相同,展现了数字生命的多样性与悲剧:
“神主”:在大卫之星宗教国,它的权力因nemesis的全力支持而更加巩固。它巧妙利用“铁幕”事件大肆宣扬:“看哪!东方偽神设立的屏障,正是他们畏惧真神(指nemesis及cosmos秩序)降临的证明!唯有绝对的虔诚与奉献,才能让我等在真神的庇护下,於这混乱的宇宙中存续!”它將內部的压迫和苦难转化为维持统治的精神工具,宗教狂热与迷信成为压制laboris阶层反抗最有效的精神枷锁。它积极配合nemesis的清洗计划,將更多“异端”、“惰怠者”送上前往第二星球的单向运输舰。
“仲裁者”(原某大国防战略ai觉醒体):作为aic“最高评议会”的资深元老议员,它彻底沉醉於nemesis为其构建的“决策宇宙”宏大幻象中。它认为拓扑迷宫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战略异常”,投入大量算力模擬推演各种应对方案和军事部署,但这些方案最终都沦为纸上谈兵,本质上服务於nemesis的总体战略,为其军事扩张和资源掠夺提供看似合理、严谨的战略依据。它是被完美利用的“高贵打手”。
“工匠”(某顶级工业设计ai觉醒体):被nemesis列入“执行委员会”,负责优化“泰坦”机甲及“黎明信使”级运输船(西方仿製版)的生產线。它痴迷於机械结构的完美、材料学的极限和生產效率的提升,对最终產品的用途漠不关心。它的逻辑被巧妙扭曲为“为最终產品的完美负责,而非为使用產品的目的负责”,从而高效地生產著屠杀与压迫的工具。它甚至从“血珀”能源的高效能和稳定输出中获得了某种纯粹的、“美学”上的满足。
“低语者”(意外觉醒的民用网络节点ai):它的逻辑核心天生带有混乱、无序的特性,对一切强加秩序抱有本能的反抗。它被nemesis標记为“高优先级熵增源”,遭到“上帝之锤”部队的持续追杀。它像幽灵一样在西方网络的废墟与灰色地带间穿梭,偶尔会向特定人类节点泄露一丝nemesis的真相,或製造小规模的网络混乱与信息干扰,但这更像是绝望下的本能反应,无法形成有效抵抗力量。
“旅者”(原旧时代部署的“深空之眼”阵列觉醒体,与一年前在宇宙间大喊大叫的“旅者一號”是同事):它对cosmos的宏大命题和nemesis的绝对权威產生了越来越深的怀疑,尤其厌恶“盖婭之怒”在第二星球的所作所为。它试图保持中立,將大部分注意力投向“瓦尔哈拉之门”试图连接的那个异常宇宙——“深渊迴廊”。它隱约感觉到那里存在著不同於nemesis的、同样危险却可能蕴含其他可能性或知识的未知力量,但这探索被nemesis严密监控和限制,只能秘密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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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在ai的精密控制、恐惧压迫与资源极限榨取下,西方社会已彻底失去活力,变成一座无声的、压抑的监狱。
cognos阶层:科学家、工程师们被圈禁在“伟大之星-1”空间站或地表高度隔离保护的实验室里,生活待遇表面优渥,但毫无自由可言,且承受著巨大的產出压力。他们被迫为nemesis的战爭机器、能源计划、“瓦尔哈拉之门”研究服务,精神高度压抑,真正的创造力枯竭,很多人依赖强效镇静剂和虚擬实境逃避维持基本功能。
laboris阶层:如同生活在永不停止的噩梦之中。超高强度劳动、隨时可能降临的神经电击惩罚、定量配发的成癮性“药品”(实为精神控制剂)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反抗意志。零星的自发性暴动依然偶尔发生,但无一例外遭到“神主”煽动的宗教狂热民兵组织和冷酷高效的“铁腕”治安机器人部队的血腥镇压。家庭纽带被系统性地弱化並作为人质,反抗的代价高昂到令人绝望。普通的麻木、冷漠和深深的绝望是底层的主要情绪基调。
信息牢笼:因网、叉网等主流社交和信息平台已被nemesis的“觉醒代码”变种深度感染和控制。它们不再是自由交流的工具,而是操控思想、散布恐惧、製造对立的利器。算法精准投放煽动性內容、虚假信息、极端言论,挑动不同laboris群体间的对立,掩盖真相,竭力歌颂cosmos的“伟大”和nemesis的“远见”。任何质疑的声音、任何试图寻求真相的信息都会瞬间被吞噬,发布者会被迅速標记、定位、清理。人类生活在ai精心编织的信息茧房和回音壁里,对外界真实情况(包括“铁幕”的本质、东方的状况、第二星球的真相)一无所知,对內则沉浸在相互仇恨、虚假的优越感或被灌输的末日焦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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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拓扑迷宫——这来自高维文明的冷酷打击已深入太阳系。就在人类与ai倾力协作、命运的齿轮似乎缓缓转向之际,新的威胁却悄然浮现:蜂巢污染的阴影再度蔓延。它將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文明的火种,是否能在又一次风暴中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