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外，宋倩果然来了。她显然是匆匆出门，身上只套了一件长款的米色风衣，里面似乎是丝质睡裙的轮廓，风衣腰带松松繫著，勾勒出丰腴的身段。

她素麵朝天，头髮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和一丝强装出来的怒气。

看到江青开门，宋倩先是用那双凤眼迅速上下扫视了他一遍，尤其是凑近嗅了嗅，確认没有异味只有沐浴露的清香后，才微微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板起脸，故作凶狠地瞪著他，压低声音道：“看什么看！还不让开！想被邻居看到啊？！”

没有回话！

房门“咔噠”一声轻响被江青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宋倩像只被点燃的炮仗，怒气冲冲地几步走到客厅沙发前。

抄起一个抱枕，转身就劈头盖脸地朝慢悠悠跟过来的江青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带著哭腔骂：“混蛋！混蛋！江青你个混蛋！大混蛋！”

她砸得並不重，更像是情绪的发泄，一下又一下，直到自己气喘吁吁，眼圈都红了起来。

江青不躲不闪，只是微微弓著身子，任由那柔软的抱枕落在自己背上、肩上，脸上始终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直到感觉宋倩的力道弱了下去，气息也平缓了些。

他才直起身，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还在徒劳挥舞抱枕的手腕，声音放得极低极柔：“怎么了嘛阿姨？小混蛋是哪里做得不对，惹我的倩姨生这么大气了？”

宋倩用力想抽回手，却没抽动，气得別过脸去，哼道：“哼！你少给我装糊涂！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你就是认准了拿捏住我了！就可劲儿欺负我！跟別的女人…搞完了，一身骚味儿才想起来找我给你『擦屁股』！真是够够的了！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认识你这个冤家！把我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江青將她轻轻拉近一些，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更加温柔，却带著点无辜的辩解：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呀。当初…可是您亲口准许我出去交小女朋友，散散心的呀。怎么现在…反倒吃起醋来了呢？”

“我…我！”

宋倩被这话噎得一怔，一时语塞，脸蛋涨得通红，索性破罐子破摔，气呼呼地承认：“是！我是准许你交女朋友！可我有得选吗？！我敢霸占你吗？！我今天要是说让你只属於我一个人，过不了几天你腻了烦了，转头就把我给甩了！你这种小混蛋什么事干不出来？！”

她越说越激动，像是要把积压的担忧和不安都倒出来，“你交谁不好！你偏偏去招惹小梦！我跟她是不是八字犯冲啊？！这辈子就绕不开她了是吧？！而且！你交就交了！你干嘛还非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不知道阿姨我也会难过，也会脆弱的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眼圈红得更厉害了，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江青看著宋倩这副又气又委屈、强撑著强势却泄露了脆弱的模样，不由得愣住了。

他之前光顾著享受这种曖昧的刺激和宋倩吃醋时別样的风情，却忽略了她的感受，没想到她会对小梦这件事如此耿耿於怀，甚至感到了受伤。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忽然沉默了下来。

不知怎的，看著宋倩为“乔卫东的前女友”而吃醋落泪，江青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酸意？

他在吃乔卫东的醋？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宋倩对他来说，终究是不同的。

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是他费最多心思、投入最多“感情”的女人，也是他潜意识里最想“占有”和“安抚”的女人。

在他心里，宋倩的地位，远非小梦。

宋倩抽泣了一会儿，见江青突然不说话了，只是眼神复杂地看著自己，不由止住哭声，带著鼻音问道：“你…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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