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壹相设计公司待遇不错吧？”郑清找著话题。

“嗯……还行，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是部门总监……再过两年就能在靖市买房了。”肖芝芝喝著汤，有些得意。

“挺厉害的。”郑清由衷讚嘆。

她明明就是白竹，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你要是真喜欢设计，当初就该报这个专业！”

肖芝芝拿过服务员上的新菜。

“我们公司还在招人呢，以你的才华，肯定能进来，工资比你考公务员高多了。”

郑清笑了笑：“现在也晚了，公务员考试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先试试吧，以后有机会再说。”

他眼角余光瞥见白竹正低头玩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好像对他们的聊天毫不在意。

肖芝芝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郑先生你也尝尝，这个鸡肉特別嫩。”

郑清夹了一筷子，味同嚼蜡。

白竹正慢慢夹著清炒时蔬，动作优雅，和以前冒冒失失吃饭的样子不像。

“说起来，我以前见过一个地方，叫竹香阁，里面的设计很特別，全是竹子做的，跟你做的景观融合有点像。”郑清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

话音刚落，白竹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指尖微微发抖，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被郑清精准捕捉到了。

他心里一紧。

肖芝芝眨了眨眼，好奇地问：“竹香阁？你之前也提过一次……到底在哪里呀，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郑清看著白竹的反应，故意装作不在意地说：“就在鲁市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上次去还是偶然。”

“別再提竹香阁了。”

白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些，放下筷子，双手放在桌上。

肖芝芝嚇了一跳，自从合租以来，白竹很少主动说话，更別说用这种语气打断別人了。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听到这三个字，生理有点不適，不想听。”

白竹的脸色有点苍白，避开郑清的目光，看向窗外。

郑清看著白竹紧绷的侧脸，想追问，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抱歉抱歉，”肖芝芝赶紧打圆场，拉了拉白竹的胳膊，又对郑清说，“郑先生你別介意啊，小竹可能以前听过这个名字，有不好的回忆，我们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郑清点点头，勉强笑了笑：“没事，是我不该提的。”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肖芝芝努力找著话题，从靖市的天气聊到小区的流浪猫。

白竹没再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著，不知道在发什么信息。

郑清看著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说不出的难受。

菜很快就凉了，肖芝芝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哎呀，都快八点了。小竹，你不是还要见客户吗，我们该走了。”

白竹点点头，拿起挎包，对郑清微微頷首：“谢谢款待，我们先走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郑清也站起来，他不想就这么让她走，“下次你们去鲁市玩可以找我……白竹小姐，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下次再说吧。不用麻烦了，我客户那儿离得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白竹拒绝得很乾脆，说完就跟著肖芝芝往门口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饭钱我等会转你，一定要收啊，要不然下次不约了哦！”肖芝芝转过头对郑清说。

郑清站在原地，点点头，有些呆愣。

看著白竹的背影，她的后脖颈上已经没有了青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