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训练 魂穿黛玉,红楼第一武教头
这已是惯用伎俩,虚报数量,中饱私囊。
她问道:“二嫂子可知此事?”
“平儿姐姐应是察觉了,已经將帐目扣下,说等二奶奶空了再回。”紫鹃道,“可这样的事几乎每日都有,採买石材的、木的、甚至日常工匠的饭食採买,都能找出紕漏来。二奶奶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查不过来啊。”
黛玉沉吟不语。
这些蛀虫,正是靠著工程繁忙、帐目混乱的机会,大肆敛財,加速著贾府这座大厦的崩塌。
她让紫鹃参与核对帐目,本意是了解动向,但眼见如此,心中那股不平之气也难以抑制。
“下次再遇到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你私下里告诉平儿,就说……就说你恍惚听外面市价並非如此,或者觉得这损耗不合常理,提醒她仔细查证。”黛玉吩咐道。
她不能直接出面,但通过紫鹃给平儿一些暗示,或许能帮凤姐堵住一些漏洞。
紫鹃点头应下:“是,姑娘。奴婢知道了。”
这日,黛玉去给贾母请安,恰逢王熙凤也在,正回稟工程进展,说著说著,便提到银钱吃紧,想再动一笔存在外头钱庄的银子。
贾母听了,嘆道:“我知道你们难。只是这银子,也要算计著。如今虽有了娘娘的体面,但终究是坐吃山空。若能有些进益才好。”
王熙凤苦笑道:“老祖宗说的是。可如今这光景,田庄上的收成也就刚够府里日常嚼用,哪还有多余的进项?除非……除非再典当些东西。”
邢夫人在一旁听了,插嘴道:“我瞧著库房里还有些老辈子留下的东西,用不上的,当了也就当了,总不能误了娘娘省亲的大事。”
王夫人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出默许。
黛玉冷眼旁观,心中暗急。
这般饮鴆止渴,绝非长久之计。
她忽然想起那日与探春商议的做针线营生之事,或许……可以藉此机会,稍微露点口风?
她故作天真地开口道:“外祖母,凤嫂子,我前儿听三妹妹说,如今京里有些官宦人家的小姐,私下里做些精巧针线,托人拿到外面铺子寄卖,也能得些脂粉钱,虽不多,也是个意思。咱们家姐妹们女红都是极好的,若是……若是也能如此,岂不是既能打发时光,又能略贴补些?”
此话一出,满屋皆静。
贾母愣了一下,隨即皱起眉头:“这成何体统!咱们这样人家的姑娘,怎能做那商贾之事,拋头露面?”
王夫人也淡淡道:“黛玉,你年纪小,不懂这些。女儿家的名声最是要紧,岂能为些许银钱损了体面?”
王熙凤倒是眼中精光一闪,飞快地瞥了黛玉一眼,心中暗道这林丫头今日怎么说起这个?
但她面上却附和贾母道:“林妹妹有心了。只是这事关闺誉,確实不可行。”
黛玉早知道会是这个反应,她本意也並非真要立刻实行,只是先埋下个种子。
她连忙低下头,做出说错话的样子:“是玉儿思虑不周,胡言乱语了,请外祖母、舅母恕罪。”
贾母见她如此,倒不忍心再责怪,只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也是好心。只是这些话以后休要再提。”
这件事看似就这么过去了。
但黛玉注意到,王熙凤在离开时,眼神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她一眼。
果然,过了两日,平儿来送新得的宫,借著机会,私下里对黛玉笑道:“我们奶奶说,林姑娘那日的话,虽不合规矩,却是一片为家里著想的心。奶奶还说,姑娘近日似乎对经济俗务上了心,可是有什么想法?”
黛玉心知凤姐这是起了疑心,也是在试探。
她从容答道:“平儿姐姐说笑了。我哪里懂这些,不过是那日见凤嫂子为银钱发愁,又偶然听三妹妹提起外头的新鲜事,便顺口一说。是我莽撞了,亏得凤嫂子和外祖母宽宏。”
平儿笑道:“姑娘不必介怀。我们奶奶也是白问一句。只是如今府里用度大,姑娘若真有什么省俭的好法子,或是……或是听说有什么稳妥的生財之道,不妨悄悄告诉奶奶,总比那些中饱私囊的强。”
黛玉点头应下,心中却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