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瞧什么？”陈海峰两眼瞪得滚圆，一张脸憋的通红。

“瞧你这小子没见识的样，这些铁定不知道吧？还不美言两句，感恩戴德？”

沈渊只是静静看著他，纹丝不动，看的陈海峰浑身不自在。

“现在金牌陪练都没空，您看要不等等？”

“我之前不是预约好了？”

“您还是晚了一步，那位陪练已然被其他客户先预定了，后来跟您发消息，您也没回。”

远处几句言语钻入沈渊耳畔，將他注意力拉回来。

只见程煜冷著张脸，旁边陆游有些难堪。

“当然，我们这的银牌陪练也是十分不错的，力量上虽差了些，但技巧都到了位，那个谁……陈海峰，来，过来！”

听到陆游声音，陈海峰咧起嘴笑开来，热情跑去。

“你好，程煜，我也是青云武馆的学员，我叫……”

话音未落，便被程煜直接打断：“我没兴趣知道你的身份，拿上护具，跟我过来。”

陈海峰面上笑意顿时凝固，只得点头应声缓解尷尬，拿著护具跑过去。

沈渊注视两人进了训练室，这时，旁边几位陪练声音传来。

“唉，陈海峰真是倒霉，怎会碰上这傢伙。”

“连吴陪练那种一练武者都討不了好，陈海峰……唉。”

嘆气声此起彼伏，皆是为陈海峰感到不幸。

任程煜再留手，他到底是一练圆满武者，稍稍发点力，便能將他们这种银牌陪练打伤。那拳靶护具根本拦不住对方的力量。

还未过两分钟，训练室门便是猛然打开，陈海峰提著破损护具，捂著手腕，齜牙咧嘴走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技巧到位？他完全是野路子，除境界看得过去外，桩功拳法腿法一无是处。”

冷漠声音响起，大厅驀地一静。

陆游顿时面色难看，和程煜相比，有谁不是野路子？

程煜眉头紧蹙，若非他专用陪练在一次任务中不幸身亡，他也无需这般麻烦，重新再找一位。

搏击俱乐部在旧城区名声不小，没想到，也就这般本事。

陈海峰迴到原位，往旁边缩了缩，整个人挤在墙角，被阴影笼罩，好似下水道的老鼠，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怎会连五招都撑不过去？

不远处，见程煜有离开的意思，陆游急的不行，目光在一眾陪练中来回寻找。

程家少爷出手阔绰，哪怕是像陈海峰这般两分钟选手，他也会给一份酬金。

留住这大客户是不太可能了，再找上两位陪练，能薅多少是多少，最后再向程煜推荐其他武馆，还能再赚一笔介绍费。

大钱赚不著，小钱也不能少。

然而不论他目光落到哪一位陪练身上，对方皆是把头低下，不肯直视眼神。

显然，没有人想冒著受伤的风险赚这三百块。

“我来试试。”

话音甫落，所有目光豁然转移到那起身的沈渊之上。

“哥们，没必要啊……你瞧陈海峰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有人劝他。

沈渊只是笑笑，淡然走去。

陈海峰受的只是皮外伤，手腕处甚至淤青都不明显，说明程煜力道控制的很精准。

那……在此之上，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和对方过上几个回合。

不为报酬，也为那可能暴增的职业经验值。

见竟有人毛遂自荐，程煜目光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隨意瞥了沈渊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向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