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亲笔信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悔恨如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是深刻的警醒与一丝冰冷的庆幸。
庆幸自己终究未昏聵到底,在沈从兴这艘破船彻底沉没前,发现了另一把可能劈开北疆困局的绝世利刃。
沈从兴的溃逃,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天圣帝的猜忌之心。
此刻他终於彻悟:幽州危局,非铁血悍將不能解。
与其派些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头去掣肘、去添乱,不如拋弃內心的猜忌之心,信任自己麾下的將领。
天圣帝深吸一口气,压榨出胸腔中最后一丝沉稳,提笔蘸墨。
墨汁饱满,落在御笺上却力透千钧:
张卿辅之亲启:
朕於镐京,遥闻幽州军报,知赫连狼子凶顽,復启战端,兵锋直抵城下。
北疆战云密布,形势艰危,朕心悬悬,寢食难安。
然,朕亦深知,卿坐镇北疆十数载,夙夜匪懈,忠勇贯日,实乃我大周北门之锁钥,黎庶之干城。
卿之才干,朕素所深知;卿之忠诚,天地可鑑!
上关军堡三战三捷,阵斩赫连啜於万军阵前,此等彪炳战功,震动朝野,已足显卿治军之能、麾下將士用命之威!
今虽困局骤临,门户有失,然朕深信,以卿之韜略,以静塞军三十万忠勇將士之铁血,必能据幽州坚城,挫敌锋芒,守我山河无恙!
朕更知,此危难之际,幽州军民之心,唯卿可聚;將士用命之志,唯卿可激!卿乃朕之股肱,国之柱石,此等信任,亘古不移!
朝廷乃卿之后盾,朕为卿之倚仗。
一应粮秣军械,朕已严諭户部、兵部,不惜一切代价,克日转运,源源接济北疆!
凡卿所需,但有奏报,朕无不准允!镐京上下,必戮力同心,为卿解后顾之忧!
卿当放手施为,运筹帷幄,朕在镐京,静候卿之捷音!
待他日驱除胡虏,扫荡腥膻,朕当亲自出迎,为卿及北疆健儿,设坛庆功,封侯拜將,荣耀当与卿共之!
切望珍重,以江山社稷为念,以天下苍生为怀。
天圣二年五月子时
天圣帝搁下御笔,审视著这封字斟句酌的信。
通篇不见对沈从兴、王淳的只言片语,只有对英国公能力毫无保留的肯定、对静塞军將士的褒扬、对朝廷全力支持的承诺,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这既是帝王心术的无奈之举——沈从兴的溃逃让他再无顏面派任何“亲信”去掣肘,更是他在付出惨痛代价后,对前线统帅迟来的、孤注一掷的倚重。
他將这封凝聚了复杂心绪的亲笔信郑重交给一旁的內侍,哑声道。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发往幽州,交予英国公张辅之,不得有误。”
內侍双手捧过,躬身退出。
殿门关闭的轻响,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
立政殿內
与两仪殿的肃杀寂静截然不同,立政殿內此刻瀰漫著一种压抑窒息的恐慌。
殿內陈设华贵,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著鮫綃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风起綃动,如坠云山幻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