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榨乾,统统榨乾 嘉靖帝君
那这时候就一码归一码了。
只能说到最后这位藩王府里的鸡下的蛋,给摇散黄了都算是轻的。
毕竟在这个名利场上,哪有什么投降输一半的说法,只有四个字的真理:贏家通吃。
朱厚熜目光落在奏疏上,是御史范永鑾上的奏疏。
是一份关於皇庄的奏疏,言简意賅的来讲便是:由於曾经的刘瑾、钱寧、江彬等人擅权乱政,许多奸民地主將手里的田地托在皇族、王族、地方豪强的名下,以此来减轻赋税徭役。
由宫中的宦官管理这种投献的土地组成的皇庄,然后通过大肆圈占强占百姓田地,不断地向外扩张。
范永鑾上奏请求户部的官员进行查验,原先属於百姓的土地归还给土地,原先属於官府的土地归还给官府。
朱厚熜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这份奏疏,乍一看感觉没什么问题,言官言不平事本就正常,只不过时机不对。
那些所谓的刘瑾、江彬等人早就被宰掉了,如今兼併土地最有名声的莫过於张鹤龄两兄弟,在两兄弟后面还有其余皇族及各地方豪强。
难道扯出谁,供出谁?供出谁?就处理谁?
如今在大礼议的关键时刻,若是他下令去处理,那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更何况在有些地方,所谓“皇权不下乡”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那些皇亲国戚、地方豪强他们可不在乎这兴献王到底是个什么封號,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看似皇帝一声令下,百官跪伏,千呼百应,实则所谓的朝廷不过几座宫殿而已,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各怀鬼胎。
若是不去处理,那些文官手里的笔桿子便会开始在民间造势,在百姓眼中也就成了个昏君。
恐怕这又是杨廷和那只老狐狸的手笔。
就在这时,张佐悄无声息的来到朱厚熜的不远处,低声稟告道:“主子,圣母皇太后说是心里掛念著您,想请您过去坐坐。”
朱厚熜眼皮子一跳,自从登基为帝,除了偶尔的“晨昏定省”,也就是早晚请安,用来稳固皇位以外,他很少跟这位“张太后”打交道。
因为每请安一次,从礼法上来讲,便是在暗暗地承认自己是她的“儿子”,这恰恰是在从根上瓦解“大礼议”合法性。
可以说每请安探望一次,便是在狠狠抽自己的脸。
没曾想,她竟然亲自要“请”他去坐一坐,来者不善啊!
张佐见到朱厚熜脸上的迟疑,便贴心道:“主子,不如奴婢说您今日身体乏累,等改日再去?”
朱厚熜微微摇头,將手中那份御史范永鑾的奏疏揣进宽大的袖口。
隨即眯起眼睛,看向张佐,“传朕旨意,命寿寧侯张鹤龄、建昌侯张延龄两兄弟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黄河也好,长江也罢,人尽其力,物尽其用,榨乾,榨乾,统统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