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街上，余扬用手环喊了辆车。一路把自己送到人跡罕至的临滨市西南郊外。

夜晚的荒郊鲜有灯火光亮。

昏暗的环境下，余扬打开手环的照明，对照系统上的“时空波动率”一步步摸索著。

【当前时空波动率：10.5％】……

【当前时空波动率：14.0％】……

【当前时空波动率：27.7％】……

光线没入黑暗，只能照亮几步的路程。

余扬感觉除了视觉外的其他感官都被放大了。本不响亮的虫鸣已然交织出夏夜的旋律，在他周围喧囂著。

抱著尝试的心態，瞎绕了最初的几圈后，余扬渐渐摸到了规律，目標明確地往某个方向走去——越靠近那里，所谓的“时空波动率”就变得越高。

直到他有所觉察，抬头望某个方向看去。

另一个手上晃动著光亮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帮手感知lv.1】的技能告诉他，此人可能对自己抱有一定的善意。

余扬没有多顾虑，直接喊话：

“谁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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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余扬？”

“君兄？是你？”

夜色下的两道光亮快速向彼此接近。

待对方进入自己的光照领域，余扬彻底看清了——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加上头顶两根蟑螂触角般的长翎。来者確实是君天晓。

在这荒郊野外意外相遇，两人寒暄起来：

“你吃了吗？”

“还没呢。”

“那来点油炸金蠊甲尝尝？”

君天晓不知从哪摸出来几串用纸袋包著的炸串，隱约还冒著点热气。

余扬婉言谢绝了：“啊，不了。我就是因为太饱了所以才没吃的。”

“可你不是没吃晚饭吗？”

“午饭吃太多了！”

“好吧……”

君天晓索性把炸串塞进自己嘴里。

“哎，你来这做什么啊？”

“那你呢？你来干嘛？”

然后两人就冷场了。

按照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在系统的监视下，他们原则上不明面互相告知自己绑定了系统，不到万不得已不对另外二人分享“我觉得系统有问题”的想法。而即使整个计划內容已经是明牌，也坚决不谈论他们一开始就准备对付系统这件事。

以上三件事，理应保密等级由低到高地守在心底才行。

两人安静了不知多久后，君天晓把最后一口炸串咽下，率先打破了沉默。就好像刚刚他一直不说话是忙著吃炸串似的：

“嘿嘿，我出来夜观天象，算一卦！算算以我们兄弟三人的命数，什么时候能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你看这里……远离城市，没有光污染，看星星才看得清楚！”

有了他的提醒，余扬也灵感一冒，给出回答：

“是啊，看得清楚……所以我来这边是来看月亮的！听说异管部的总部就建在月球和太空城上。我多看看圆月，就好像看到了他们可恶的嘴脸，有助於激起我的斗志！”

虽然余扬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个满月下发狂的狼人，但君天晓並没有评价什么，反而顺著往下提议：

“那正好，一起啊？”

“对对，你观你的星，我赏我的月……”

两人抬头。夜空一片浓稠的纯黑，星星和月亮都被云朵严严实实地遮起来了。

“……”

“君兄，你看那是星星还是月亮？”

余扬指著天空中出现的唯一光源。那圆形的小亮点比星星大、比月亮小，还明显地在空中有所移动。

“是流星吧？”君天晓神情激动，“余扬，趁现在快许愿！听说对流星许愿很灵的……”

他双手合十，面向移动的光源，嘴里念念有词：

“我希望金蠊甲產品能在人界发扬光大，备受人们喜爱，供不应求……”

余扬学著他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许愿：

“我希望许愿时『说出愿望就不灵了』的烦人规则能永远消失……”

不知是被这令人震撼的愿望打动了，还是对余扬愿望能实现的概率没有信心，反正余扬话一出口，君天晓的碎碎念就停了下来。

余扬也忽地止住了话头，往“流星”的下方看去。

隨著那道光源的靠近，他渐渐感应到那边还有一位“同伴”。

“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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