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晓打开手环，翻著上面的文件：

“我看的资料上说，玛丽苏剧情里，也有不少男女主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然后慢慢增进感情、化敌为友、最后坠入爱河的情况。小鸡和目標刚刚的激烈衝突，说不定也可以算是……”

这番话，余扬刚听到一半，就开始半睁著眼。

他不算太了解玛丽苏风格，但至少可以从逻辑层面猜到君天晓这番话的不靠谱程度：

“那有没有哪个故事里写，男女主见面第一天就互扇巴掌、拳拳到肉、还一边打一边互相骂对方『狗別怂』『狗再叫』的？”

君天晓举的例子都是“冷战”。而任济和苏子墨已经发展到“热战”了。

君天晓也明白了余扬的意思，默默关掉了手环：

“没有……”

但下一秒，他眼前又一亮：

“但也有程度更深的仇恨啊！就是男女主一方以为另一方杀了自己的父母什么的，但最后还是走到一起去了……小鸡对苏子墨的所作所为，应该还不至於超过杀父之仇吧？苏子墨和虞小姬还是有机会的。”

余扬却並没有被说动：“那些男女主走到一起用了多长时间？”

君天晓回忆了一下，確认道：

“短则三五年，长则……”

“我们任务时限有那么久吗？”余扬紧跟著问。

君天晓彻底不说话了。

余扬揉揉额头，试图收拾这个烂出天际的摊子：“所以，我们的行动需要重新规划一下了。”

任济可能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气氛有点像是在指责自己做得不对。

她不知经过了怎样的思考，来了一句：

“我可以直接把苏子墨打住院。等苏家找我要赔偿的时候，照样可以接近苏家。”

“你打得过他吗？”君天晓忍不住问，“你们不是差不多的水平吗？”

苏子墨的武力值被敘事风格扭曲后，已经可以和0011能级的虞小姬五五开了。

“那就一起住院。”任济无所谓道。

反正虞小姬是人造身体，伤了也没事。这个给了他玉石俱焚的信心。

余扬忍不住提醒：“別忘了，虞小姬伤得太重，是会强制把你的意识排斥回来的。”

任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

“……而且我已经让周围人看见虞小姬多么强大了。只要再多打几架，就可以用『变强』的条件，诱惑那些人也变正常了。”

“是是，你做的很好。”余扬敷衍了一句。

“关於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已经想好怎么解释了——其实虞小姬之所以一直和苏子墨对著干，不是因为她想吸引苏子墨的注意力。

“正相反，她其实把苏子墨视为眼中钉……”

听了这话，君天晓诧异地把头抬起：“啥？”

余扬继续淡然道：

“……因为，苏子墨是虞小姬的情敌……虞小姬喜欢的也是云千夏。就是这么回事！”

足足过了三秒钟，君天晓才意识到余扬究竟在说什么：

“你、你想直接更换接触目標？”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四大家族的人，接近谁也没差。不是吗？”

“可……虞小姬和云千夏都是女的啊！她们……”保守的君天晓看上去还不能接受这么刺激的发展。

如果异管部一早就准备让他们接近云千夏的话，就会直接给他们准备男性的替身身份了。

余扬乾脆一推桌子，让椅子后退了一截：

“那让你选——你选择接触苏子墨还是云千夏？”

“云千夏！”君天晓想起云千夏资料上的照片，果断道。

云千夏不仅长得好看，让君天晓赏心悦目。而且有一个苏子墨永远比不上的优势：她是个纯娘们。

“所以刚刚小鸡跟苏子墨的对打，性质就相当於……比武招亲？”

君天晓想到了什么，刚刚展露的笑容又慢慢消失。

“但是……原本要接触云千夏的那个人怎么办？如果异管部也派了这样一个人的话，那我们和他的任务就衝突了吧？”

余扬打开了任济刚刚发给他们的班级名册：

“至少那个人应该不在班上。你看，这个班的转校生只有虞小姬一个，没有其他人。我们在学校行动没事。”

“哦……”

君天晓慢慢点著头，又有了新的想法。

“对了。虞小姬的人设不是多重人格吗？我们就可以设置成——她的三个人格，一个喜欢苏子墨，把云千夏当成情敌；一个喜欢云千夏，把苏子墨当成情敌。

“至於剩下的那个……喜欢自己的另外两个人格，把云千夏和苏子墨同时当成情敌！”

余扬嘆了口气：

“等周围人都接受了这个设定再说吧……”

苏子墨的主角光环太过耀眼，相比之下，他身边的虞小姬想通过“多重人格”的特殊设定吸引周围人眼球就很困难了。

起码，哪怕204小组没有刻意隱藏，现在学校里貌似也没人发现，虞小姬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换了三个性格迥异的灵魂……

“玛丽苏的男女主抓人们眼球的力量还是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