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贤者倒是並不心痛，这些年的研究项目虽然耗费了海量资源与金幣，但最终成果只有写满字的纸。

似乎剩下的唯一价值就是留在仓库里吃灰。被灵云拿走，不被灵云拿走，似乎没有区別。

他的心態也很矛盾。

觉得灵云大概在其中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想让灵云赚到————但如果连灵云都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不是更证明至高院这些年的投入与產出全部都是垃圾么？说明至高院是废物————可是万一灵云真能从这些现成的文档中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而至高院参与研究全程的研究员都没发现，那也说明至高院废物。

两头都是无解的烦闷，追忆贤者索性放平心態。

事已至此，那便让它如此。

“可以。”灵云自无不可。

他挑了一份自己感兴趣的材料，是三个月前有关枷锁的研究报告。

“————研究了被枷锁影响的人发生的变化，物质层面的躯体变化几乎不存在，精神层面的影响似乎仅在枷锁被违背时才显化，若是被施加枷锁者永不违反枷锁，那枷锁的影响完全不可探测————

无法找到枷锁生效的机制————无法通过魔法手段復刻枷锁对人的影响————深渊伟力————”

研究毫无进展，然后在研究报告结尾感嘆深渊伟力吗？

灵云眉头一皱，显然是对此极不满意：“研究神眷，你们就纯粹研究神眷，这肯定是不行的！要研究神眷，必须先研究该神眷领域的魔法，这是常识。”

追忆贤者一愣：“这是常识吗？”

“在我那里，是常识。”灵云不容辩驳说道：“神眷是魔法无法抵达的【终极】，注意是【终极】，而不是魔法无法抵达的【未知处】。终极这个词语，是指明方向之用。

“研究紊流，先要了解风雨云元素魔法，弄明白它如何无法抵达？如何终极？看见鸿沟之后，再去研究紊流本身。”

追忆贤者再度嘆气，目光望向这整整一层楼的资料。

这里的一张纸，大约便是一个魔导师等阶以上的研究员一个月的工作成果，一个金封文件夹便是一个项目匯总，一书架便是整个至高研究院的一整年。

现在回看，里边有不少都是弯路。

“让你的人退开，我懒得等了。”灵云摆摆手。

等他们这群磨蹭的傢伙磨洋工，到时候他连攀天之仪都赶不上了，那怎么行？

隨后，无源头的风从开著的门涌入房间，吹过一页页纸张，挑出了其中有用的部分，收入长袍中。

对於真正的专家而言，一眼便可看出哪些是有用的研究，哪些是无用的研究，这绝不是虚言。

长袍之中，有一个蠕虫二號的洞，一摞摞文档被灵云丟到蠕虫二號的洞里，洞的另一侧，新芽二號与蠕虫二號一起负责分拣整理，两人分工有序。

等在门外的烈光贤者，由长空圣者接待。

他正在与长空圣者聊布鲁诺王城哪家餐厅最奢华好吃，长空不愧是大使，职业素质非常过硬，三言两语便让烈光有相见恨晚之感。

见灵云走出，烈光才与长空道別：“等你到布鲁诺王城復职，再聚一聚。”

灵云忍不住白了烈光一眼：“你来干什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

烈光无奈，他以为自己就是来撑场子的，露个面，证明布鲁诺王国贤者比斯托克王国多，气势上压他们一头，嚇得他们不敢丝毫违背灵云的话语。

这作用还不够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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