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开口之前，他也没想太深，开口的主要目的，是想和灵云增进一下感情，拉进关係，寻找沟通交流合作的契机。

他不是真想將这件事聊透————因为他也没想明白。

做研究隨便做做不就好了嘛，反正到时候烈光贤者名头一掛，明光教廷说不定也愿意掛名，再在报纸上刊登gg宣传一下，应该就有效果了。

擦了擦额头汗水，烈光谨慎道：“具体的应用方面————我的想法是先探索一下，做出一个原型机，然后再视情况改进。”

“想法很实用，但上限很低，做出来、做不出来、做得怎么样，感觉都没有什么区別。你再琢磨琢磨？”灵云评价道。

烈光不仅额头上流汗，就连后背上也冒出汗水。

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不该开口的。

现在要怎么办？打哈哈转移话题？会不会被灵云瞧不起————他还是要面子的。

望著灵云，烈光想起了紊流布雨的有关信息，想起了紊流布雨直接覆盖全国，有了灵感：“或许，不做单独的法器，而是做一个超位法器，高悬在布鲁诺上空，直接提升整个王国范围內所有魔法师的施法精度，为全国的魔法师的远距离施法提供高精度光学制导，就叫它“衡准之星”————如果体积很大，也可以叫【衡准之月】！”

这一瞬，他都被自己聪明感动了。多么伟大的想法，多么宏大的计划，他烈光不愧是贤者。

“这个想法很大，具体如何实现呢？技术路径如何？”灵云问道。

“————”烈光一下卡壳，比刚才还要更严重的卡壳。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感觉好难，简直有些不可能，还是做那个更现实一点的————”

烈光贤者启动了他的大脑，但是空转了许久。

“不，我觉得做这个更好，就在拉姆城做。”

灵云眼中闪过少许光芒。

他想到了其他更多的东西————

品尝级神春与其下等阶最大的区別在於，回应祈祷。

一轮提升整个布鲁诺王国魔法师施法精度的月亮，这不就相当於一个悬在天上的品尝级衡准吗？

灵云也想起了紊流布雨————其实紊流布雨的最终形態，也已经接近於此，只是它的降雨是它自己决定，除开黎志给出的指令，其余人的请求它是听不见也懒得听的。

“在拉姆城做？”烈光难以置信，他的人与资源几乎都在首都，还有一部分在明州岛，拉姆城有什么？

“有你脚下这个研究基地，以及斯托克王国应约送来的留学生”，还有高位魔法研究院的人力支持，整个布鲁诺王国的资源支持，以及拉姆城魔法学院神眷者们的神眷协助，包括我也可以帮你。”灵云隨口列举道：“当然，如果你还惦记著你的手套，那你去哪里研究都无所谓，別占著衡准太久。”

意思就是，搞大项目，灵云很喜欢，並且要一起搞，但是项目不全权归他烈光管。

而搞小项目，则无人在意，怎么玩都隨你，但就没有任何帮扶，赶紧弄完把神眷者还回来，他灵云腾出手来亲自搞大项目。

“衡准之月————”烈光这辈子还没面临过这般“艰难”的决定。

他其实很捨不得这个想法。

一轮独属於布鲁诺王国的月亮，想想就很酷。

但他也没做过如此艰深的魔法专项研究，仅仅是想一想，都知道极难。

“好吧。”烈阳嘆了口气。

“你在沮丧什么？”灵云不解。

“首都王城更適合享受生活与消费金幣，要不，用你那个空间洞的技术在首都和拉姆城之间开个口子怎么样？”

烈光想著，工作在拉姆城，生活在首都，应该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