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镜中戏剧

“向神明祈祷就能获得力量？你们这异界真是胡闹。”万有之力说道。

拉姆城，猫耳女僕咖啡馆。

为了满足魔法师与日俱增的熬夜需求，以及拉姆城近期旅游业务的繁荣茂盛，该咖啡馆已经升级为日夜无歇营业，且由於夜间业务的扩张，该咖啡馆还增加了酒水类的服务，毕竟没有魔法师会想在深夜喝咖啡。

照镜將那手镜放在桌上，唤来服务员，点了些特色调酒。

从大地教廷离去后，他没有立即带著神使回虚空教廷，因为在这次行动开始之前，虚空神諭中有一项特殊的提醒事项。

世外的祈祷一定要当著死星的面，但是神使到来之后，却不要让神使与死星近距离接触。

这也是先前召唤神使时，死星一定要在场，但召唤完成后，照镜便將死星支走的原因。

照镜也不可能去问虚空为什么要搞这弯弯绕绕，总之照做便是了，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但此时大地教廷那一侧下了逐客令，带著神使回虚空教廷，还需要额外避开死星，除开死星，坍缩也在这个名单上。

照镜打算先拖延这神使一段时间，儘量將该避开的人避开，並且不著痕跡。

所以这短短的传送路程，就变成了在拉姆城街道上閒逛。

更进一步，便坐到了这路边咖啡馆里，点了杯酒，想拖多久就拖多久。

照镜抿了口酒，目光在服务员的猫爪上停留，隨后才回答万有之力的问题：“魔法师就是这样的，念念咒语，想清楚自己要向谁祈祷，想清楚魔法的原理，付出灵性，就可以用，源自神明的力量了。”

他巴不得万有之力多聊些说些，花费更多时间，所以回话的语速都仿佛被那酒水浸染，半句一顿，说得缓慢。

开口的只是镜子里的照镜，镜子外的照镜则只是喝闷酒。声音同样只在镜中，咖啡馆中寂静无声。

一个照镜子臭美的男人，尊重祝福喵————猫爪服务员风铃，感觉这人照镜子有点自恋、姿势有点娘，但没说出口。

“向人臣服，听人的命令，神明的尊严何在？”万有之力问道。

照镜先生喝酒差点噎住，酒水差点从鼻子里反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魔法师使用咒语，通过学习与研习对应规则获得力量，是千年以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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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是响应咒语，不是听命。”照镜说道。

“倒反天罡，不愧是偏僻之界。”万有之力评价道。

“我並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们的神都很喜欢魔法，也很喜欢我们这些人。”照镜说道。

“你是人？”万有之力惊讶道。

照镜感觉自己找茬都问不出这种问题，一时沉默，隨后才儘可能礼貌问道：“当然是人，难道您认为我是別的什么？”

他察觉到，这奇点神使先生的诸多认知都与自己不同。

“你不是虚空的神使吗？”万有之力反问道。

祂对照镜的勉强尊重，祂的耐心，祂对照镜冒犯的原谅，都建立在这一点之上。

照镜答道：“我是虚空之神的眷者，你认为是神使也没错，不过我们世界里这个说法並不常见。”

万有之力仿佛此刻才认识照镜一般：“你是人，但你能直接使用虚空的力量？这也是魔法？”

照镜答道：“比魔法更高级一点，神眷者比魔法师离神更近一点，我们代神执掌权柄，无需咒语和祈祷就可使用力量，不过我只“触碰”到了一点皮毛。”

万有之力那人形虚影望著镜中的照镜。虚无脸孔中看不出神色，但照镜隱约觉得对面在盯著、皱眉、不解。

“神权的投影，嘖，真是奢侈，你们的神很————慷慨。”万有之力说道。

祂的目光从照镜身上，移到了桌上的小火灯上，那火灯中並无燃料，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法阵。

“这是什么？”万有之力伸手向镜中的火灯，將其剥开。

镜子外边一切如常。

照镜瞟了一眼，说道：“哦，一个照明法阵而已，批量生產的便宜货。”

万有之力问道：“所以，你刚才说的魔法、祈祷什么的，甚至可以通过这玩意固定下来，魔法师绘製完成后就可以走了？”

“不然呢？难道为了照明，还要僱佣一位火元素魔法师日夜不停站在桌子上念咒语吗？那也太————”

照镜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又得保持基本的礼貌，最终收回了“愚蠢”这个词，说道：“那也太幽默了。”

就在此时，裂地·黎志走近了咖啡店。

见他头戴拉姆城魔法学院教师才会戴的学院帽，风铃立即凑了上去，热情欢迎道：“魔法师大人，晚上好。”

那態度比先前招待照镜时热情了许多。

引得照镜一阵不满，不过也没有发作。

直到裂地朝他走来，照镜才看清，那人身著大地教廷的长袍，一身灰袍与他穿的色號倒是接近，但袍边纹样象徵著完全不同的两个教廷。

照镜將桌上手镜翻了过来，镜面朝下。

裂地径直坐在了照镜对面，少废话道：“我代表大地教廷，来和你们聊聊。”

咖啡店的大玻璃窗立面之外，拉姆城今夜晴朗，明月高悬。

那月亮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微微颤抖。

仅两三次呼吸后，一位气喘叶叶的老太太也抵达了这处咖啡店门口，近乎是撞开了门。

优雅的银髮略显紊乱，一身整齐裁剪的长裙都歪了，她的神眷名为贯月。

正是不久前，照镜才见过一面就一拍两散的贯月女士。

“你不能————”

裂地·黎志抬起下巴，转头望向那女士，平静问道：“我不能代表大地教廷吗？”

贯月老太太脸色憋红憋黑，却硬是没敢反驳。

她也没离开，走近了些，拉了把椅子，坐到了那小小一张桌旁。

三人围著桌子，安静得可怕。

最终还是裂地笑了笑，打破寂静：“虚空与大地向来友好，缔结了长久的友谊。”

照镜只感觉对面这人说话还挺中听，开始回想这位裂地先生的资料，打算搭话回话。

然而，旁边那贯月老太太的身体却在颤抖，手紧紧抓著桌子边缘，仿佛坐在万丈悬崖边，一不小心就会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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