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索要到更多帮助啊，可惜了，虚空本还指望著元一奇点能不吝帮忙。

虚空·黎志感觉到了一些额外的感情。

元一奇点在儘量简化虚空的工作，主要的筹谋由他自身完成，或许是万有之力一號的失败让元一奇点对虚空的能力缺乏信心，还有可能是元一奇点对於这位数学家本身不太放心。

可能无法实时紧盯著这位数学家的状態，和之前的两位万有之力不同————虚空·黎志思考道。

祂的策略风格和之前区別很大，就像换了一个思考的內核————虚空·黎志记录下一切，將信息同步给了黎志们。

或许，还有別的风险，他不一定与虚空讲述了完全的实话，一个从数学家体內甦醒的真理母亲，能完成元一奇点想要的一切吗？似乎是不能的，力量是不足够的，但是元一奇点却显然觉得可以，没有再投入更多力量的打算————虚空·黎志分析著一切疑点。

数学家先生被世外女士接收后，直接移交给了白石分身。

隨后白石分身又將其移交给了真理母亲。

元一奇点对这位数学家的描述是“真理母亲在其身心內甦醒的数学家”。

黎志不知晓奇点具体是如何做到的，但安排交给真理母亲检查一下不会有错。

最了解数学家的是真理母亲，最了解真理母亲的也是真理母亲。

“祂说，灌输给了约翰超越真理，只要袖进入真理母亲的权柄生效范畴內，真理母亲就会在他体內甦醒。”

虚空·黎志从元一奇点嘴中探听得到的信息，幻想朋友黎志原样复述给了白石分身与真理母亲。

“权柄生效的范畴有多大？”

负责送货的白石分身问道。

对於曾经的神明，白石分身同样好奇。

既然真理母亲没有赶它走，那它也乐得多听听看看问问，多观察一下这位美丽的母亲。顺带確认这位神秘的昏迷男士，会不会给王国带来灾难。

“权柄生效的范畴，便是指容纳权柄的世界。”真理母亲颇有耐心解释道：“所谓世界或者神国，本质上就是內部容纳同一系列规则的时空与物质，这里的规则就是权柄，权柄生效范畴並不存在一个確定的大小，权柄依附世界而存在，世界也依赖权柄而运行。

“它们之间更类似律法与王国的关係，律法生效的范畴，你觉得是多大呢？”

王国的边界，便是律法生效的边界。倘若王国之內，律法都无法传达了，那便是国之分裂、国中之国。

对於权柄，白石分身了解较少，但对於律法王国的概念，它早已烂熟於心。

白石分身瞭然点头，这些都是它此前难以获得的信息，也让它对世界的了解更清晰了些，它很珍惜这些知识。

“那他体內的真理母亲已经甦醒了吗？”

白石分身指著真母怀抱里的数学家问道。

既然权柄生效的范畴是整个世界，那这位数学家已经进入了，满足了真理母亲在体內甦醒的条件。

真理母亲摇头：“如果我已经死去，那我確实有可能携带相应权柄在他身体中甦醒，但我现在还活著，而脑中真理权柄们也没有陷入彻底的失控。”

幻想朋友黎志接话道：“所以，他没有成为真理母亲，只是成为了对应权柄污染的分摊者。”

真理母亲没有立刻回復，神色中的轻鬆缓慢散去。

伸手抚摸起数学家的额头，手指轻按下，仿佛能透过皮肤与颅骨，看清其中一切沟壑。

祂认真说道：“不，不一定。

“元一奇点骗了我们。

“他脑中的数学，超越了第三纪元已有的消化，往他脑中灌输知识的数学家，根本不是为了唤醒我这位真理母亲。”

真理母亲的眼睛里，浮出少见的凝重，仿佛求助般望向幻想朋友黎志：“他连接了大基数与公理系统的精细结构，让数学在存粹的无限结构之上获得了不可达的统一。”

幻想朋友挠头，他並不太能听懂真理母亲在说什么，毕竟真理母亲脑中真理的权柄，还没拿到手。

他只能听懂，真理母亲那一句“超越第三纪元的消化”。

这意味著，这位数学家体內，甦醒过来的，不是真理母亲，而是真理母亲脑中真理权柄中，更古老，更早於第三纪元的存在。

而真理母亲本身携带的污染，也有一些源自其中。

白石分身做过相关功课，顿时调用起此前学习所得：“是指【基序】领域的大基数分支？通过构造不可达的超级巨大的无限数，来扩张公理系统的范畴？”

从数字0到任何有大小的数字，便是不可达。

寻常的数字，都在“有限”的统领之下，而任意“有限”次的“有限”叠加，永远都是有限。

就像那白石分身的数量，无论白石分身分裂再快，消耗的时间再多，或许能有亿、万亿、亿亿亿的数量，但无论多块，耗时多长，总归是有限。就算超越了指数的增长，也无法改变有限，终归有限。

无限，对於有限而言，也是不可达。

但在这之上，无限亦有层级。

无穷的无穷次方叠加无穷次，只是一个更大的无穷而已，人的构思总是巧妙，但再巧妙的构思，无穷的限度之內，无穷的套盒之內，依然不过是无穷而已，相较於更上层，依然是微小的无穷。

数学家们仿照“无穷相对於有限”，【发明】了更强的不可达，即任意小於【不可达】次数的运算，都不可能抵达【不可达】本身。由不可达为起始点，定义了无穷之外的公理，打开通向无穷之外的门。

这超越了数字诞生的公理系统本身，通向真正无尽的公理结构。

“迷失纪元的老朋友，完备真理。”自性似乎闻到了约翰·康威身上的气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