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瞿上!柏灌!鱼鳧! 上古神话:从部落战争开始
《道源经·大荒天经》载:“西南大荒,有地名瞿上。沱水出焉,广三十里,赤纹巴蛇潜渊,犀渠骸骨塞川。其阴多神树,九枝贯云,金乌棲焉,照部落如昼。”
……
下山的速度非常快,穿过一片茂密的櫟木林,耳边渐渐被轰隆的水声所充斥,空气也变得湿润。
对此,大伙都习以为常。
等到转过一个山角,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浩瀚巨河如同奔腾的黄色巨龙,闯入眼帘。
河面宽阔不下数十里,对岸山影模糊,浊黄的河水裹挟著泥沙、断木,甚至不知名巨兽的白骨,咆哮著、翻滚著向东奔涌而去。
其声势之浩大,足以让任何初见者心神震撼。
这便是沱水,后世称岷江,一条孕育文明也吞噬生命的古老河流。
走了十几里山路,又扛著沉重猎物,来到沱水,少年们也確实累了。
夔娃对於之前传令的紧急事情看起来也根本不上心,直接令眾人歇息。
十余名少年欢声应答,然后忙著用河水清洗伤口和血污,或掬水畅饮,或检查猎物捆绑是否牢固。
而夔娃自己则独自走到水边一块被冲刷得光滑的巨岩上坐下,望著面前浊浪滔天的河水,脸上爽朗豪迈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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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眼神飘忽,仿佛透过了时光的迷雾。
“哎...”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消散在水汽风中。
他並非纯粹的十六岁蛮荒少年。
前世,他名何安,生於蜀地閬州,毕业后专研古蜀文明,尤痴迷三星堆遗蹟。
犹记得那日,他正试图拼接那株破碎青铜神树残件,比对金箔面具纹路时…忽有电流窜过,或是触动了什么未知的机制,眼前金光爆闪,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已是混沌一片,感知被困於温暖羊水之中…陷入胎迷…
待到呱呱坠地,睁眼所见已是这蛮荒世界,至今已十六载春秋寒暑。
他此身之父乃瞿山部落酋长,因生於瞿山,长於瞿山,便以山为名,唤作瞿山。
而他出生之时,据母亲何姜所言,天现异光,落入部落圣坛。
其父大悦,认为此子必兴部落,又感念脚下土地养育之恩,便不再沿用部落常见的“虎”、“豹”、“石”等俗名,破例以地为其命名——瞿上。
是以名为地,以地为名。
从前这里只有瞿山部落,而如今,因他之故,这片土地开始被更正式地称为“瞿上”之地。
这个名字在他看来太重了,因此一般都不怎么使用。
作为专业研究者,“瞿上”这个大名代表著什么,他太清楚了。
生怕有莫测因果。
所以多用小名和乳名。
这十六年来,隨著年岁增长,身体发育,让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出,越来越清晰。
当然一同涌出的还有他的金手指——青铜神树。
记忆恢復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不就是他修復拼接的那个青铜神树嘛,没想到居然会是让他出现在大荒的罪魁。
两世记忆交融,他根据周遭环境、部落传说以及与偶尔远行换盐的族人带回的支离信息相互印证,大概推测出,若是此地若真的是上古时代,那时间线大致处於上古夏王朝末期。
之所以要加个前提『若是……』,完全是因为此界的环境过於恐怖。
他更相信这只是与他所知道的歷史有一些似是而非的重合的一个世界。
毕竟华夏歷史就算再古老,上古时期的大山大河再巍峨,也不可能出现什么这么神话中的景象。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蛮荒时代,如他不久前杀掉的彘王和当康一样,神灵异兽並非虚妄。
不过也正是有这些异兽的帮助,从他五岁开始打熬身体开始,才能一直都走在同龄人的前面。
每一次他杀掉的人和兽,青铜神树都会主动出现汲取『灵性』。
万物有灵,一切的灵性对於青铜神树来说都是可用的补品,而它在吸收祭祀的灵性之后,也会反补他一些东西。
也正是靠著青铜神树的帮助,他才能在十一年间,毫无瓶颈的走过炼皮,蕴骨、汞血、龙筋这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凡俗筑基之路。
所以说,他也是开掛的。
当然,这只是自嘲,別人真要如此说,他可不认。
而大荒筑基並不是后世那种源於道家,意为打下成仙的根基的意思,纯粹就是构筑身体基础。
此境无关玄妙神通,纯粹是打磨这具血肉皮囊,使其达到能够承载並开启后续『启灵』的强度。
这是大荒万民在这得天独厚的环境中,都能接触到的、最原始也最普遍的修行起点。
当然比起这些,他主动修行,除了想要获得超凡脱俗的能力之外,更重要的其实是想要『回家』。
回到他应该生活的时代,不过如今恐怕还做不到。
但这个世界有神,修行之路就是神圣之路,如果现在做不到,那么修行到神的层次,是不是能够回家呢?
瞿上不知道,但是他想试试……
思绪如沱江水般奔腾汹涌,直到黑虎粗獷的嗓音传来:“夔娃,部落又有人来催了,大家歇得差不多了,日头偏西得厉害,该回了!”
瞿上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与沧桑瞬间隱去,重新变回那个锐利沉稳的部落少年首领。
他深吸一口带著腥味的水气,朗声道:“好!回家!”
队伍再次启程,沿著沱水分叉的支流溯流而上,地势渐趋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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