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切磋本就是男人交流的一部分。

闻言，鱼鳧霸似乎面露不愉：“我称你为瞿上兄，你仍叫我霸公子，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霸兄？”

“这还差不多！”

两人酒爵互饮，大殿气氛彻底缓和，变得热烈无比。

酒过三巡，鱼鳧霆目光落在瞿上空荡荡的手臂和略显简陋的衣著上，笑道：“瞿上贤侄勇武非凡，然我观你似乎並无称手兵刃与甲冑？这岂不埋没了英雄？”

“来人，取我库中那柄『寒犀斩铁斧』与那件『玄龟內甲』来！”

不多时，两名力士抬著一柄造型古拙、寒气森森的青铜战斧，另有一人捧著一件色呈暗黑、触手冰凉柔软的皮甲上前。

战斧长近一人高，斧刃宽阔，锋口闪烁著幽蓝寒光，斧身上天然生成云雷夔纹，柄乃百年铁木所制，缠著防滑的凶兽筋皮，一看便知是千锤百炼的杀戮利器。

瞿上身侧的黑虎只是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而那皮甲看似柔软轻薄，却入手沉重，隱隱有鳞片纹路，散发著一股水汽与厚重的防御感。

“此斧乃取寒潭深处异铁混合赤铜，由族中老匠耗费心血锻造而成，锋利无匹，更能破煞辟邪；此甲则是以百年玄龟甲冑鞣製，內衬异蚕丝，轻便坚韧，等閒刀剑难伤，更能卸去部分衝击力。便赠予贤侄，聊表心意！”鱼鳧霆豪爽道。

瞿上心中一动，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激，上前接过：“多谢族长厚赐！上，愧领了！”

当他手指触摸到那寒犀斩铁斧冰冷的斧身时，灵魂深处那株青铜神树虚影再次震颤起来，传递出一股与之前铜矿石相似的强烈渴望。

那是对这件兵器中蕴含的某种东西的需求。

瞿上心神微动，强行以意志压下神树的躁动，指尖细细摩挲斧身上那天然的云雷夔纹，脸上讚嘆之色更浓。

“鱼鳧部冶炼锻造之术果真神乎其技！此斧质地均匀致密，寒光內蕴，锋锐暗藏，远非我部那些粗陋铜器可比。听闻此次岢嵐山所出铜矿，品质更是上乘，若能尽数化为如此神兵，何愁柏灌不破？”他看似隨意地將话题引向了岢嵐山铜矿。

鱼鳧霆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抚须道：“贤侄好眼力！岢嵐矿脉確乃近年来发现品质最佳者，所含精金比例颇高，杂质甚少。”

他说著，示意手下將一块从车队中取来的铜矿样本呈上。

那是一块青黑髮亮、沉甸甸的矿石，在塘火光线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瞿上接过矿石，手指触摸的瞬间，青铜神树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似乎就能通过手掌，將这块矿石中某种最精华的“铜气”汲取出来，供给神树吸收。

同时，他也再次感受到了那金箔面具桌上另一块金矿石的微弱渴望。

他强忍著立刻吸收的衝动，状若仔细观摩矿石，沉吟道：“如此宝矿，確乃天赐。不过……晚辈方才接触此矿，隱约感觉其性虽烈，却似乎……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火』。”

“若直接冶炼，或会影响成器的韧性？不知贵族巫祝可有以灵性之法蕴养矿石，调和其性的秘术？”

他倒不是无的放矢，瞿山部落负责打造青铜的人他也很熟悉，还学了一段时间，虽然不能打造合適的兵器，但“感知”矿石特性还是可以做到的。

鳧霆族长和鳧礁巫祝闻言，对视一眼，都露出一丝讶色。

鳧礁巫祝缓缓开口道：“少酋长竟能感知到此等细微之处？看来灵性天赋非凡。”

“你说的不错，新采之矿，確需以我部秘传的『水润之法』，引湔山灵泉之气浸泡蕴养，方能褪其燥火，成就良材。少酋长若有兴趣，可往冶铸谷一观。”

瞿上连忙答应：“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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