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神女(求收藏~追读~月票~) 上古神话:从部落战争开始
这男子面容普通,身材精悍,背上负著一张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弓,弓身仿佛某种巨禽的翅骨打磨而成。
神女轻轻开口,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然而吐出的话语却让那伏地的战士如坠冰窟:“予倦了。此等废奴,留之无用,反污予目。予赐尔回归丹山之神怀抱,神自会宽恕汝之罪愆。”
“不——!神女!不要!奴再也不敢了!奴愿做牛做马……”
战士闻言,绝望嘶嚎,磕头更加用力,额前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试图以虔诚信奉与卑微乞求换来一线生机。
神女脸上那点不耐烦迅速转化为彻底的冰寒与嫌恶,她摆了摆手,仿佛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聒噪。休要污予耳窍,去罢。”
话音未落,那负弓中年男子已然动了起来。
摘弓、搭箭、开弦、射出,一气呵成!
那箭矢並非实体,而是由一股凝练无比的漆黑水汽构成,破空无声,瞬间便没入那求饶之人的眉心。
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眼睛兀自惊恐地圆睁著,身体软软倒地,气息已绝。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只是俯身检查了一下,確认死亡后,便一脚將那尚有余温的尸体踢下了山崖。
下方江水中隱隱传来一阵异常的涌动和撕扯声,显然是嗅到血腥的水中凶物开始了盛宴。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从失足到被杀拋尸,不过短短十数息。
队伍中其他所有人,包括那些抬滑竿的战士,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唯有麻木的恐惧在无声蔓延。
他们早已习惯了神女的喜怒无常与生杀予夺。
神女脸上的戾气这才稍稍平息,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漠然姿態,淡淡道:“耽搁了些许时辰。加快脚步,柏灌王相邀,听闻还有夏皇敕令传来,事关重大,不可再耽搁。”
“是!”眾人齐声应命,队伍再次启动,沉默而迅速地穿行於险峻山道。
在他们离开约莫一炷香后,旁边峭壁岩石缝隙中,一株枯死的灌木枝条上。
一只色彩极为艷丽的蝴蝶,轻轻扇动了几下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起,朝著队伍离去的方向翩躚追去。
入夜时分,寒意骤深。
神女一行人终於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隅阳之山最为难行的地段,进入了都广之野东部边缘的最后一座大山——鬲山的范围。
夜色如墨,山林间兽吼虫鸣此起彼伏,瀰漫著远比白日更浓的危险气息。
即便神女身份尊贵,麾下战士精锐,也不敢在夜间轻易在这等凶险山林中赶路,只得寻了一处相对平缓背风的山谷,决定安营扎寨,休整一夜再行。
山谷中有溪流穿过,地势较为开阔。
然而当他们抵达时,却发现谷中最好的扎营位置——一片临近溪流的高燥平地,已然被另一伙人占据了。
对方约莫三十人左右,同样是一副远行跋涉的装扮,但风格与神女一行人迥异。
他们衣著以青、黑二色为主,材质似乎是某种韧性极强的植物纤维混合兽皮织就,款式更显利落乾脆,不少人身上带著明显的煞气,显然也是久经战阵之辈。
他们的营地布置得颇有章法,明哨暗哨交错,篝火的位置既能取暖照明又能兼顾防御,显示出极高的素养。
神女精致的眉头再次蹙起,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对这蛮荒之地的不满,让她的脾气愈发糟糕。
这片谷地是被她选定的休憩点,如今被他人先占,且对方似乎並无主动相让之意,这让她心中顿生不悦。
“巴蔓,”她轻声唤道。
那名负弓的中年男子立刻躬身:“神女有何吩咐?”
“去,与他们交涉。予要那片地方,让他们让出来。”神女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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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普遍认为,“丹山”即指巫山(因山体呈赤色而得名)。巫山正是巫峡的所在地,是峡江的核心。
《山海经》中多次提到“江水”,明確指出它发源於岷山(古人认为岷江是长江源头),並向东流入大海。这条“江水”的其中一段,必然流经三峡地区。因此,在《山海经》的体系里,代表峡江的河流就是“江水”本身。
蛇山/鬲山/隅阳之山:这些山名难以与今天的山名一一对应,但设定中的连绵山脉,包括了分隔成都平原与重庆地区的龙泉山、川东平行岭谷的北段(如华鎣山等)。这些山脉是古蜀地与巴地的地理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