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吟片刻，问道，“赵小雪和她那个兄弟，近来如何？”

“回娘娘，赵选侍深居简出，並无异动。那小凡子……似乎深得王嬪信任，常伴左右，研討医理。”瑞秋谨慎地回答。

李瑶眼中寒光一闪，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贱婢倒是有几分本事，走到哪里，都能攀上高枝！上次是万秀宫，这次是永和宫！”

瑞秋沉吟了一会后对著李瑶便是阴惻惻的低语了几句：“那咱们就如此这般……”

……

陈小凡深知两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加快与王嬪捆绑的步伐。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尽心尽力。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送药、请教医书。

他开始更细致地关心王嬪的起居。

他会留意她殿中薰香的浓淡，適时建议更换更安神的香品；他会观察她饮食的偏好，私下与方嬤嬤沟通，调整菜式；他甚至会根据天气变化，提前准备好祛湿暖身的草茶汤。

王嬪对他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从最初的些许不適应，渐渐变成了习惯，乃至依赖。

尤其那日“治疗”之后，两人之间那层曖昧的薄纱始终未曾褪去。

每次陈小凡靠近，为她整理衣襟或是递上物品时，那短暂的肌肤相触，都会让王嬪心跳微微加速，面泛红霞。

她开始期待陈小凡的到来，期待他那沉稳的声音和带著安定感觉的陪伴。

陈小凡將她的变化看在眼里，知道火候渐熟。

这日，陈小凡熬了驱寒暖身的姜枣茶送去。

见王嬪倚在榻上，面色苍白，连抬手接茶的力气都仿佛欠缺，老宫女方嬤嬤在一旁干著急。

本想叫太医，但是王嬪这属於顽疾，不是一两副药可以解决的，需要长年累月有人帮忙治疗才行。

可她如今的受宠程度，根本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陈小凡放下茶盏，躬身轻声道：“娘娘，你这是春寒侵体，加之娘娘本身有旧疾在身，如今两相叠加最是耗人元气。奴婢观娘娘神色，似是体內寒气难散，凝滯经络。《青囊杂录》中有云，寒邪客表，可借热汤之力激热身体的同时，辅以推拿按摩，通经活络，驱邪除寒，或可助娘娘早日康復。”

他没有直接提沐浴，而是先强调了“驱寒治病”的必要性，最后才说到要借热汤之力。

所谓的热汤就是热水澡，也就是必须在王嬪洗澡时同步下手才能够起效。

王嬪抬起眼帘，看向他。

经过上次卓有成效的治疗，她对陈小凡的信任增添了不少。

此刻身体確实难受，而他那沉稳可靠的模样，也让她下意识地想要依赖。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虚弱道：“热汤……推拿？”

“是。”陈小凡语气恳切，“只需在沐浴热汤时，奴婢为娘娘推拿按摩传导內息，助娘娘体內寒气隨汗液排出即可，操作起来不难，只是奴婢又要冒死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