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庶子就是庶子? 明朝好大侄
有句话说得好:“寧娶大户丫鬟,不娶小户千金。”
这王府里的事根本瞒不住,尤其內宅,风声传得极快。
她应是察觉了赵王態度的转变。
可若要赏赐,大大方方赏两匹好缎便是。
竟然送来两匹粗麻布,说是给他们母子二人做衣裳穿。
这还不算,布匹上头还有一件被故意挑开线头的锦衣,明著送来让母亲缝补。
这本是下人的活儿。
一边施捨一边暗示,还要来个下马威。
有些人即便地位抬高了,认知却未必跟得上,反倒显得蠢笨。
郑氏四下望了望,见確实无人,才神色复杂地低声道:“垕儿慎言!”
“这王府人多眼杂……就算你如今有些能力,却更要小心些……”
朱瞻垕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她想必也知儿子是凭『奇技淫巧』才得赵王稍加青眼。
可一个庶子想要出头,在这王府里反而更危险。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若有人暗中下毒,简直防不胜防。
可惜他们身边连个可靠的亲信都没有。
自古以来,除了父母,最可靠的便是舅舅。
什么兄弟、姑姑都未必可信,尤其是叔叔!
更要提防!
朱棣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亲叔叔抢亲侄子的皇位,不合理、不合法,却又在“情理”之中。
而舅舅不一样,除非这家绝户到连旁支都没了,否则產业轮不到外姓插手。
帝王尤其需要舅舅扶持,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毕竟老朱家人,个个都生了反骨。
他那两位伯伯、爷爷,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他爹更不是个东西!
想起朱高燧,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郑氏见他脸色不好,轻声安慰:“垕儿,別多想,还有母亲在呢。”
朱瞻垕闻言心中一暖,这位母亲待他,確是真心实意。
略带悵然道:“六岁那年冬,您回来偷偷哭了……那时我心里很怕,不得不学著恭顺。”
“隨著年纪渐长,甚至学会了諂媚,可换来的结果呢?老朱家的庶子,都不拿我当人看。”
“这些年,我可不光学了製盐和做些能让食物久存的法子,还有很多东西,可以慢慢研究出来。”
“如今既然有了翻身之机,我必须爭!从小到大的经歷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性本贱。”
“所有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只有够狠,才站得稳。”
他看向郑氏,认真说道:“母亲,孩儿长大了,一定要爭个不再寄人篱下。”
郑氏对儿子的话,既认同,又心惊。
孩子能说起小时候的事,证明这確是自己儿子无疑。
经歷催人成长,可她一时仍难以接受儿子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心中忧虑极多,怕儿子过刚易折,却又不知如何劝解,怕挫了他的心志。
听到最后一句,她更是彻底怔住——不再寄人篱下?
从儿子神情判断,这绝不只是字面意思……他是不想寄於任何人篱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