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情义重朱高燧 明朝好大侄
然而赵王並未怪罪,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尷尬,转而温声道。
“这些年来,苦了你了……都是本王不好。可谁又知本王的难处?”
“有些头,不得不低,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啊……倒是让你受苦了。”
他瞥了一眼儿子,低下头,语气似带愧疚:“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连累儿子也跟著你受罪……”
郑氏听了,眼眶微红,急忙安慰:“王爷万万不必自责,是妾身连累了王爷才对……”
朱高燧低头轻嘆,语气中带著委屈:“內院之中还是你最懂本王的不易啊……哎,算了,不提也罢。”
朱瞻垕在一旁暗暗撇嘴,真是唱作俱佳,好一副情深义重的嘴脸!
呸,噁心!
也不知道背著点儿人。
他低著头,眼睛向上瞟向母亲,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你不会真信了吧?
郑氏並不傻,她明白自己出身不好,更理解赵王的处境。
今日听得赵王这番“心里话”,只觉得这些年受的委屈仿佛值得了些。
心中的鬱结也散了大半。
就算怪罪,又能如何?对方是亲王,肯这样同她说话,已极为难得了。
她柔声道:“都是妾身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只愿王爷日后能多看顾垕儿……”
朱高燧板起脸,正色道:“本王有错便认!”
“你放心,有我在,今后绝不会再有人敢欺侮你们母子……”
郑氏不停点头道谢,感动的拿起手帕不停擦拭眼泪。
朱高燧站起身,负手背对二人傲然道:“哼!在这应天府里,本王看谁还敢再给你们气受!”
“不吹牛你饿啊?”朱瞻垕不敢说出口,看见母亲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嘴。
知道不用再提醒了。
一个装深情,一个装深信,全是好演员,千年的狐狸了。
你朱高燧若是真心疼,晚上便该留下,或將人接回內院里。
光耍嘴皮子有什么用?嘴上说给东西,也不见真送来。
让搬回去?原来住的院子早被胡氏占了,他也没让胡氏挪窝——光在这儿放空屁!
有句话真是至理:嘴不饶人心必善,嘴甜之人藏迷奸。
看来母亲深諳此道,早已不是那轻易被骗的小姑娘了。
他懒得表態,也不想再看这齣戏,起身一礼:“若无事,孩儿先告退了。”
说完便向外走。
朱高燧紧跟在后面,一出小院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冷声问:“你又要去往何处?”
朱瞻垕扬了扬手中的草纸,实话实说:“这製盐的法子,要给二伯送一份。”
朱高燧心头火起,皇帝有锦衣卫,他同样广布眼线,有些消息甚至比皇宫得知还早。
他方才便听下人匯报说逆子去过老大、老二府上。
虽不清楚具体谈了些什么,但直觉並非好事。
特別是对他而言,现在右眼皮直跳,后背偶尔发凉。
阴阳怪气的问:“他是你爹,还是我是你爹?”
朱瞻垕皱了皱眉,走到无人空地小声解释。
“您想想,太子地位稳固,二伯军功赫赫却心怀怨望。”
“您欲成事,光凭自己够吗?不得先让鷸蚌相爭?”
“最不济也要继续拉拢汉王二打一啊。”
“怎么?你们兄弟之间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