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苏晚榆的愤怒(7k明天6k求追求票求呵护~) 重生从被拐卖开始
林二叔有些生气。
“小砚!你这是什么话!”
“有二叔在,今天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林家永远是你家!”
林砚嘲讽得笑了笑。
“二叔,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如今恐怕尸体都快没温度了。”
他的目光投向温竹青,语气淡淡。
“我和秦家的秦瑾君关係很好,以后我只会和她寸步不离,动我就等於动她,她不会对我的事坐视不理。”
温竹青想要开口说话,却是只能嗬,嗬的喘著粗气。
以往贵气的女人,这时却是窘態频出,但是温竹青却丝毫不在乎。
不可否认,温竹青这样一个平素美丽冷艷的女人,如今却是十分虚弱的样子极易引起男人的同情,但是林砚却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林砚等了一会儿,只能看到温竹青眼神哀伤,嗬,嗬的喘著粗气,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失去了兴趣,看向林二叔。
“二叔,我能回家了吗?”
林二叔刚想出声,这时跑进来了一个人。
“二爷!二爷!外面有个警察!”
林二叔有些不耐烦。
“给他们局长打电话打发走啊!这种事还要问我?”
那人隱晦的看了一眼温竹青,连忙补充。
“不是,对方自称林少爷的家属!”
林砚神色有些诧异,还不待出声,温竹青就率先张嘴。
“让她进来吧。”
那人连忙称是。
“是,青夫人。”
温竹青似乎终於恢復了些气力。
“小砚,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没打算让你接触这一切的....”
“我想要让你自由幸福的渡过一生。”
温竹青语速很快,她似乎生怕林砚再次打断她,在说完以后她就因为虚弱而再次有些呼吸急促。
林砚听罢摇了摇头。
“泄气没意义,我的確恨不得陈琼去死,但是如果能用陈琼一命换我从此和林家没关係,这样也可以。”
放狠话没意义,林砚一介白丁,在这帮人面前喊著“莫欺少年穷”太过於幼稚。
他只会將自己隱藏下来。
一如当年在人贩子窝里隱藏自己一般。
温竹青陷入沉默。
“小砚,这里也是你家....姐姐当年没....”
温竹青的话语再次被林砚打断。
林砚平时的修养在温竹青面前好似荡然无存,频频打断著她的话语。
林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隨著和温竹青的交流他对温竹青身上的那种熟悉感越发浓郁,这是在面临林二叔和其他林家人没有过的感受。
这使得林砚的情绪频频发生波动,没了往日的冷静淡然。
这股熟悉感来的诡异,仿佛是从身体深处涌现上来的,林砚只当是他那丟失的记忆在作祟。
“我说,其实我们並不熟吧,我根本没有八岁以前的记忆,我压根不记得你。”
“我如今回来不是我的本意,当年我离开也未必是。”
“这么多年你有联繫过我一次吗?”
此话一出,全场沉默。
温竹青瞪大双眼,泪水再度溢出,整个人仿佛除了哭泣就再不知其他动作,全然没有一丝林砚在网上看到的那副冷艷高贵的模样,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雨中的朵,下一刻就会被泪水打翻。
林砚在说完以后也有些沉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这话里的意味像是缺爱的孩子埋怨家长的不负责,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他心中越发复杂,但是表现出来的只是冷漠。
“总之,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不想有多余的变动。”
话语刚落。
柳暮雨在一群人的带领下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让林砚惊讶的是,苏晚榆竟然也跟了过来!
苏晚榆神情慌乱,看著像是刚刚哭过一样,一见到林砚她就急不可耐的来回检查林砚上下,生怕他有个好歹。
“林砚,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砚原本繁杂的內心在看著苏晚榆来回检查自己浑身上下的样子,他繁杂的內心竟忽得平静下来。
他伸手抱住苏晚榆,仿佛候鸟找到了归途。
“姐,我没事。”
苏晚榆感受著林砚的脆弱,她心中难受,一时间觉得眼眶酸涩。
另一边的温竹青则是眼神复杂的看著这一幕,听到林砚那一声“姐”她更是身体一颤。
相比之下柳暮雨则是要淡定许多,虽然她注意到大厅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但是她还是直视中央的温竹青和林二叔。
浑然不惧。
“久闻林家大名!”
“今日才知道林家原来还干拐卖別人孩子的勾当!”
林二叔那张络腮鬍黑脸有些尷尬,他似乎早就听说过柳暮雨。
“咳,柳队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砚是林家丟失的孩子,这些年因为一些关係才养在了外面。”
“我是林砚的二叔。”
林二叔指了指一旁异常沉默的温竹青。
“这是林砚的姐姐。”
苏晚榆当即冷哼出声。
她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仿佛能感知到孩子受到威胁就会跑过来的森林中的小母兽。
在来之前柳暮雨已经和她讲过林家的威势,但她却丝毫不惧。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家人!
“呵!”
“姐姐?”
“林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林砚你告诉他们,你的姐姐是谁!”
林砚终於带上了以往的笑容。
“是你,晚榆姐。”
苏晚榆满意的看了林砚一眼。
她冷眼环顾一周,沉声道。
“大家族?大家族就能无视律法绑架了吗?”
“林砚有权利选择他想要的生活,家人。”
“至於你们?只会给林砚带来伤害!”
说罢,她牵起林砚的手就要向门外走去,半点不愿意在此处多留。
林家眾人竟真的纷纷让开身子放行。
而苏晚榆在走到一半之后,她又停下脚步。
“林砚,是谁绑的你?”
她在看到林砚那副迷茫无助的样子之后心中就縈绕著一股怒火,怎么也无法平息。
平时自己悉心照顾,半点捨不得打骂的弟弟,凭什么在你们这里要遭受这样的委屈?
林砚笑了笑。
林家既然不拦,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放人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苏晚榆出出气。
他脸上带著和以往一样的温和对著林二叔说道。
“二叔,能把陈琼带上来吗?”
林二叔笑了笑,吩咐了一声。
陈琼依旧是在跪著,她被拖到了眾人面前。
柳暮雨有心想劝阻,但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苏晚榆走到了陈琼面前。
“我知道你,陈琼,省武道冠军是吧。”
苏晚榆话语刚落,当即一记鞭腿轰了过去,陈琼下意识想要抵抗,但是由於自己一直跪著身体已经有些麻木,再加上苏晚榆这一腿又十分猛烈,她竟抵挡不及重重挨了一腿。
苏晚榆的骨子里始终都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女孩,自从当年林砚满头是血以后,苏晚榆就没有放下过格斗,她温柔的外表下是一颗刚强的內心。
她是小小年纪就学著照顾自己,保护林砚,努力的去当好一个姐姐的小女孩。
他也是面对母亲质问,毅然诉说自己理想的少女。
林砚看著苏晚榆抬腿的模样有些失神,她的高马尾隨著动作出现跳动,她的眼神坚毅令林砚熟悉,他的耳边仿佛再次闪过苏晚榆的声音。
“我想要重启父亲的警號。”
她的坚毅始终埋在骨子里。
陈琼趴在地上,宛若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狗,不知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心中畏惧林家,温竹青的权威,她挨了这一腿以后,全然不敢抬头。
苏晚榆看也不看她,收下腿,马尾再次隨著她的动作跳动。
强权又如何?
她苏晚榆毫无畏惧!
大家族又如何?难道看到了自己的家人被欺负以后还要畏畏缩缩的权衡利弊吗?
或许有人能做到,但是苏晚榆做不到。
从小她就將林砚保护的好好的,又凭什么叫別人欺负了去?
这些年的她始终在坚持锻炼著,学习著柳暮雨教导的格斗技巧,为的不正是能够在出了事情以后保护好自己的弟弟吗?
苏晚榆再次牵起林砚的手。
林砚看著苏晚榆娇俏的侧脸,心臟扑通扑通的跳著。
我是有家人的。
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吧。
林砚內心的无力和脆弱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他只想就这样牵著苏晚榆,或者被她牵著。
柳暮雨的手始终停留在腰间,戒备著。
“温小姐,还有这位老先生,我不牴触你们接触林砚,但是以后还请在我的陪同之下!”
林二叔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温竹青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著不发一言,她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
她还是说出了一句话。
“小砚,你还没吃晚饭吧”
林砚停下脚步。
他身子也不回,但是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人都能想像到他脸色的冷漠。
“青夫人,我看他们都这么称呼你,我也便这么叫了。”
“我姑且相信你是不知情的,但是,我確实没有关於你的记忆,我今年不是八岁,而是17岁即將成年的年纪,即便是放在正常的家庭中,我不接受你也情有可原吧。”
“我已经有家人了,我很爱她们。”
温竹青低垂著眉眼,神色哀伤,林砚不愿多看。
林砚重新迈动步伐。
但是,不知为何,林砚却再次停下脚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八岁。”
林砚转过身看著这个美丽但却虚弱到极点的女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八岁的我没有逃出来,我会遭遇什么?”
温竹青瞳孔骤缩,她垂著头,只是沉默重复著。
“对不起....对不起.....”
林砚不知道单单这么一会儿见到了多少次温竹青由大声哭泣再到无声的抽泣,在林家眾人面前的威严,在公眾面前的冷傲端庄仿佛只是假象。
他咬了咬牙,撂下最后的话语。
“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对於你的病我无能为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时间会来探望你的,除此之外,还是不要有联繫了。”
他又环顾一周。
“我对林家庞大的財富不感兴趣,如果我真的贪恋权势的话,我早就投奔秦家了,希望各位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林砚,只想自由,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林砚走后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温竹青的哭声。
眾人默然看著这一幕,他们很多人都是林家老人。
“唉,当年小姐和少爷多么要好的两个孩子啊。”
一些感性之人更是跟著小声抽泣起来,似乎在为林家悲惨的经歷而感伤。
林二叔看著悲伤哭泣的温竹青没有说话。
他想了想,又追出门去。
温竹青眼神空洞的看著这一切,她本就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在这样的悲痛刺激之下,竟径直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青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