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们不会奢求更多 吟游诗人今天也在认真写日记
维伦有些迟疑的开口,“但需要你的不止有我。”
“我刚才问过夫拉夫了,他愿意留在反抗军营地,並且承诺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卓拉语气有些激动,“自从我得知真相,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噁心,我帮过奥夫那么多次,没想到他————”
她低下了头,眼角有泪光渗出,“他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如何痛恨旧日,甚至在我的神祗前起誓要將旧日赶出整个位面。”
“他大言不惭说了那么多,可他才是最让人痛恨的那一个。”
“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不敢直视夫拉夫太久,他的身上都是奥夫的影子!”
维伦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些母亲在遭遇丈夫背叛后,连同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开始厌恶。
可他没生过孩子,不懂这种感受。
“卓拉,听我说,我指的不是夫拉夫,是整个反抗军。”
维伦握住卓拉的胳膊,“我刚才说过,有一批旧日的军队驻扎在了公羊镇,米瓦尔会带人將小镇夺回来,而在这之前,他们需要你作为斥候,为他们打探关於旧日的情报。”
“斥候!又是斥候!”
卓拉甩开了维伦的手,“你知不知道奥夫就是斥候!”
维伦不知道为何今晚的卓拉会如此激动,或许是营地的一派祥和让她更加痛恨奥夫,又或许是————
儘管她与奥夫离婚,但依旧背负著奥夫是叛徒的压力。
她无法像夫拉夫那样靠著孩子的天真融入群体,她今晚一直都独自坐在这里。
“好吧,卓拉,放轻鬆。”
维伦张开双臂,將卓拉抱进怀中,轻拍著她的后背,“无论奥夫如何,他都已经用死亡赎清了罪行,那並不是你该背负的压力。”
“你本身是善良的,是正义的,无论是你的心,还是自然神祗,都在驱使著你去对抗旧日,不是吗?”
“你的能力在整个营地,甚至包括我的小队中都绝无仅有,我需要你,但他们更需要你。”
卓拉渐渐平静下来,但她的泪还是打湿了维伦的肩头。
“我答应你,卓拉。”
维伦扶著卓拉的肩膀与她对视著,“只要你帮忙解决掉这里的事,就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们会一直向东南方向,朝著芬尼利西斯走,只要你真的准备好了,我隨时都欢迎你。”
闻言,卓拉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掛著泪珠,泛著淡淡的光,“真的吗?”
她的声音依旧带著哭腔,这个年轻的母亲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真的,维伦从不食言。”
维伦微笑回应,“而且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走不快的,如果你能儘快完成这边的事,用荒野形態来追我,最多几天你就能再次看到我。”
维伦的真诚打动了卓拉,她似乎意识到了刚才情绪宣泄的不妥,连忙挣开维伦,抬手抹去了眼泪。
“酒————酒都凉了。”
她晃了晃酒杯,装作隨意地说道。
“是吗?那卓拉小姐需要诗人帮你拿去篝火旁加热一下吗?”
“你————”
卓拉神色一滯,隨即猛地回过神来。
她自嘲般地笑著摇头,举起酒杯,“敬狡猾的诗人。”
维伦也同样举起酒杯,“敬美丽的小姐。”
碰杯过后,维伦又提醒了卓拉一句,”需要我帮你找几个助手吗?那些孩子们我觉得就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卓拉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除了你,我只能接受让那群孩子们骑在我的背上。”
翌日。
维伦是捂著自己的腰爬起来的。
他没有食言,对弥拉娜也是。
所以————
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你看上去气色有点差,需要我帮你调养一下吗?”
布伦达不无关心的问道。
“不用。”
维伦摇了摇头,“我想只是有点著凉而已。”
“需要我————帮你缝一件毛衣吗?”
艾莉也凑了过来,即使她的声音依旧轻怯,但维伦能明显感受到她在试著更多融入小队。
“我很荣幸,艾莉,可事实上,很快就要到太阳炙烤大地的季节了,不过我的確需要你的帮助,给我们小队所有人上个羽落术吧。”
弥拉娜则是面露红润,她甚至抢过了布伦达日常的活计,亲自为维伦熬了一碗汤。
绿色,粘稠,还冒著气泡。
维伦没敢喝。
清早米瓦尔向反抗军们郑重宣布了两件事,一是公羊镇目前的情况。
即使明知有著人数上的差距,但反抗军们依旧錶现出了高昂的斗志。
甚至连孩子们也都纷纷握拳高举,大喊著反抗和斗爭。
第二件事是关於施琳的任职,这同样引起了眾人的高呼。
“诸位,我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就职演讲上。”
施琳站在高台上,压下了人群的喧闹,“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来相互了解,而现在我更想把时间留给我们即將离去的朋友。
“”
她朝著维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与小队走上高台。
在看到维伦的面孔后,台下眾人脸色都微不可察地黯淡了几分。
他们昨晚才经歷了维伦带来的欢乐,现在显然不想看著维伦等人离开。
“维伦长官,你要走了吗?”
艾弗与弗伦德挤过人群走上前来,略显失落地问道。
其余孩子们也都纷纷凑上来,仰头不舍地望著维伦。
“对啊,还有更多的冒险在等著我呢。”
维伦语气柔和地点了点头。
弗伦德虽然听不懂眾人的话,但它也能从神色中察觉出感情。
它两步跃上高台,用力摇晃著小尾巴,蹭著维伦的腿。
“你要答应我,好好保护小艾弗。”
维伦蹲下身子揉了揉弗伦德的脑袋。
“唔————唔伦噠!”
它微微张开嘴,喉咙间传来晦涩不清的发音,但维伦还是听出来了,它在努力说出“弗伦德”这个名字一这个维伦给它起的名字。
维伦揉著弗伦德的手不由一滯。
“我一直在教它讲自己的名字。”
艾弗解释著,声音低了几分,“还有————还有您的名字。”
即使维伦没有回头看,但他也能感受到,小队几人的心都要化了。
他们或许在此刻短暂產生了留下来的想法。
但维伦不会止步於此。
“好了小傢伙们!没有谁能留住诗人太久,即使是我也不行。”
施琳適时出来打起了圆场,她回头看向维伦,“你还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嗯————”
维伦眉头轻皱,目光扫过台下的一张张面孔,“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维伦,一个伟大的诗人,很高兴能认识你们。”
他拉著小队几人向后退了几分,“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你们,但是————”
“愿胜利的繁花永远铺满你们的前路。”
“再会。”
话音刚落,维伦再次带著小队,从悬崖上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