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掠夺环节也出事了！

乔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震撼。

工人拖延、银行混乱、专家被救走……

这应该不仅仅是地下党在发力，军统在这里面肯定也出手了。

虽然没有內应，但乔生仿佛能感受到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多个点位的协同打击，让庞大的涅槃计划刚刚启动就陷入了泥沼。

这种组织力和执行力，让他心惊，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混乱中的希望。

“废物！”上杉纯一猛地转过身，一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响。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万里浪和乔生。

“码头！银行！满铁！同一时间，全面受阻！你们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万里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立刻指著乔生，声音尖利：“课长！这绝不可能是巧合！肯定有內鬼把我们的核心情报泄露了出去！我怀疑就是他，牧野！他回来之后，我们就没安生过！一定是他！”

乔生心里冷笑，万里浪这疯狗果然第一时间就咬上来。

他脸上露出被冤枉的愤慨：“万主任！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血口喷人！我一直被严格监视，行动受限，怎么可能同时策划对码头、银行、满铁三方面的破坏？！”

他转向上杉纯一，语气带著委屈和急切：“叔叔！您明鑑！这三处出事的地方，分属不同系统，权限各异。”

“码头工人归警务系统和新成立的码头工会共管，人员复杂；正金银行是宪兵队重点守卫；满铁考察团更是独立运作。我一个在协调办公室看卷宗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量，同时撬动这三个点？！”

他刻意点出这三个环节分属不同管辖，潜台词就是：能同时在这三个不同系统里搞出这么大动静的，要么是能量极大的內部高层，要么就是……

负责內部调查、本身人员构成就极其复杂、能接触到各方信息的部门。

比如万里浪的政保局！

上杉纯一冰冷的目光在乔生和万里浪之间来回扫视，显然，乔生的话起了作用。

在接连失利、急需找出责任人的怒火下，任何可能性都会被放大审视。

万里浪的政保局，確实比目前被半软禁的乔生，更有条件和动机，比如內部派系倾轧或灭口来製造混乱。

“够了！”上杉纯一打断还想爭辩的万里浪，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万里浪，你立刻去给我查清楚，码头、银行、满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查不出来，你这个主任就別干了！”

“牧野，”他又看向乔生，眼神深邃：“你暂时留在课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

这是变相的看管。

乔生低下头：“是，叔叔。”

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

上杉纯一併未完全排除对他的怀疑，万里浪更是恨不得立刻弄死他。

但是，这场为了阻止涅槃计划的行动造成的这场大混乱，也给了乔生一个宝贵的机会。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追查破坏源头上去了，正金银行內部此刻必然也人心惶惶。

浑水，才好摸鱼。

他看著万里浪愤然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

名单，他必须趁乱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