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连时间都知道？”臭嘴强忍不住问。

乔生笑了笑：“根据那位老水手所说，潮州帮修船的老陈，有个相好在旺角卖粥，每天晚上都会去喝一碗，顺便抱怨两句。想知道具体时间，派人去听听就行。”

这连人家修船师傅的相好都摸清了？

水警们看乔生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惊疑，甚至有点悚然。

这他妈哪是顾问，这是活神仙吧！

陈发激动得直搓手：“乔先生！不，老乔！你看，我们明晚怎么干一票？”

乔生放下铅笔，语气平静：“不能硬干。我们这点人手，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那怎么办？”

“驱狼吞虎。”乔生手指在海图上轻轻一划：“把消息漏给號码帮残部。让他们去狗咬狗。我们嘛……”

他看了一眼船舱方向：“找个安全的地方，看戏，顺便捡点便宜。”

“高啊！”陈发一拍大腿，兴奋得脸都红了：“就这么办！”

他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手下，底气十足地吼道：“都听见没？以后，乔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不，比我的话还管用！”

他用力拍了拍乔生的肩膀：“老乔，以后你就是咱们第三巡防小队的队长！这些人，都归你管！”

乔生適时地露出一点惊讶和惶恐：“陈队长，这……我刚来，怕难以服眾啊……”

“服眾？就凭你刚才那几下子，谁敢不服？”陈发瞪著眼扫视一圈：“谁不服？现在站出来！”

甲板上鸦雀无声。

连最刺头的臭嘴强和黑壮汉子都低下了头。

“看见没？”陈发得意道：“老乔，你就別推辞了！咱们队，以后就靠你带兄弟们发財了！”

乔生犹豫片刻，终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既然陈队长和兄弟们信得过，我乔生一定尽力。”

他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心思各异的新手下，心里冷笑。

第一步，站稳脚跟，完成。

他把石原里美和孩子从船舱里接出来，对陈发说：“队长，我先安顿一下內人和孩子，找个地方落脚。”

“应该的应该的！”陈发现在看乔生就像看財神爷：“我知道离岛那边有处房子，安静又便宜，我带你们去！”

看著乔生夫妇跟著陈发下船，消失在码头的人流中，甲板上的水警们才鬆了口气，互相看了看。

“妈的，这新来的队长，有点邪门啊。”臭嘴强嘟囔一句。

黑壮汉子摸了摸自己的右腿，没说话。

那个老水警默默收起报纸，眼神复杂。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码头对面那家茶楼的二楼窗口，阿忠依旧坐在那里，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桌面。

他派去打听消息的小弟刚刚回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忠眯起眼，看著乔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水警小队队长？乔生……”

“这条过江龙，不简单。得找个机会，会一会他。”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