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直面死亡的冰冷瞬间灌满雷肖古的身躯，他引以为傲的经验、技巧，又或者是被拉撒路之池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在这没有任何哨，只有纯粹的一刀的杀招面前，不值一提。

“住手！”

一声爆呵响起，一道身影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军火箱侧面的阴影中猛地撞出来。

却是布鲁斯·韦恩，他一直在观察，在刘林说话之时，他就爆发自己全部的力气，从阴影中衝出，將之前夺来的武士刀横在身前，闭上眼拼死替雷肖古挡下这一刀。

片刻之后，预料之中的金铁碰撞声却並未响起。

布鲁斯睁开眼，刘林手中的武士刀停在了离布鲁斯的刀刃一厘米的位置。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刘林，眼前这个红头罩为什么收力了？！

把自己和雷肖古一併杀死，对於红头罩帮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而在他身后，雷肖古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后背，他踉蹌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仍然將武士刀横在身前的布鲁斯，和收回刀锋並隨手丟在一旁的刘林。

他为何收刀，难道是这傢伙有妇人之仁？

却是刘林在布鲁斯衝出来的千钧一髮之际，见到布鲁斯挡在雷肖古身前，立马用前脚作支撑，制止身体进一步前进，並向上扭动手腕收力，將原本能將布鲁斯和雷肖古连人带刀一起劈成两半的斩击，变成停在刀刃前的威慑。

这本就是刘林故意引布鲁斯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在挥刀之前说话释放信號，布鲁斯怎么可能来得及？

至於目的，就是为了让布鲁斯欠下刘林一个人情，来帮他对付红头罩一號。

毕竟小丑还是得交给蝙蝠侠来对付。

“为什么？！”

雷肖古並没有被刘林刚才那一刀嚇到，反而面目狰狞，心中充满愤怒，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他前一个质问的对象是布鲁斯，后一个质问的对象则是刘林。

布鲁斯强忍著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手中武士刀落在地上，硅胶面具下的湛蓝色眼眸依旧坚定不移，喘著粗气，却不直接回答雷肖古，反而是对刘林说：

“雷肖古该死，但不该由你来杀，更不该由我来杀。杀了雷肖古，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別？哥谭不需要刽子手！”

他同样震惊於自己竟然真的能够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

“愚蠢，你这是妇人之仁！”

雷肖古对著布鲁斯咆哮，怒不可遏，气急败坏，

“要消除罪恶不依靠杀戮还能依靠什么？！二號，不要听他的，来，杀了我，杀了我！”

雷肖古將弯刀的刀柄对准刘林，试图递给他，眼神中充满疯狂的希冀，表情偏执而又狂热，

“把我杀了，证明自己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