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大学周边的治安相较於东区来说，还是不错的，至少刘林的车轮胎不会不翼而飞，这也是为什么他敢直接停在这。

“当然，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去了也没饭吃，”

塞隆继续挖苦刘林，他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他好奇地问道，

“誒，你刚才为什么拒绝人家？那姑娘长得挺清秀的嘛。”

“太小了。”

“啊？”

塞隆一脸黑线，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他立刻挺直腰杆，活像一个卫道士，想要击倒刘林这异教徒：

“小一点怎么你了？小才是王道！”

要不说两个人怎么能成为损友呢，塞隆甚至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直接认定刘林说的小绝对不是指年龄。

刘林摇摇头，用像是在看未开化的原始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塞隆：

“肤浅，懂不懂什么叫『崇高』的美？大才是真理。”

“愿闻其详。”

塞隆双手抱胸，显然对刘林的说辞很不屑。

“这你就不懂了吧，”刘林抓住这能让他发挥的舞台，立刻开始长篇大论，

“康德认为『崇高』的对象的特徵是无形式的，具体表现为数学上与力学上的无限。想像一下，当你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面对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那种体积和力量上的『大』，它超越了你的想像力所能把握的极限。这种对象仿佛要否定渺小的你，但正是这种否定，反而唤醒了你內心深处的理性观念。当你的理性最终战胜了这种『大』带来的压迫感，一种由肯定自身而產生的、无比强烈的快感就诞生了。这就是崇高感！懂了吗？大，是通往崇高之美的必经之路。”

这一连串“崇高”、“无限”、“否定主体”、“理性观念”等专业术语听得塞隆脑壳疼，他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痛苦地大喊：

“停停停，师傅別念了。你能不能给我翻译翻译？说得我头都大了！”

刘林露出耍赖的狡猾笑容，他斩钉截铁地下判断：“大就是好，大就是美。”

“我呸！”

塞隆无言以对，刘林这傢伙终於图穷匕见了，前面说的那么一大堆，说到底还是为了这四个字，

“歪理邪说而已，不值一提。你那只是低级的感官刺激，真正的美是纯粹的，是纯真无邪的。『小』中蕴含了无限的可能性”

“怎么，承认吧，大才是对的。”

两人互相哼了一声，不约而同的暂时休战。

塞隆想起正事，又忧心忡忡地说：

“喂，说真的，明天乔纳森那儿需要我帮你吗？”

刘林摆了摆手，他就没放在心上：

“安啦，多大点事。明天你就等著看我凯旋归来吧，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他摩挲著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不定能让乔纳森在成为稻草人的路上油门踩死，一衝到底。

反正刘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稻草人就算是给全哥谭的人猛灌恐惧毒气，他也不会中招。

至於为什么？刘林在兑换退休套餐时，记得兑换界面上清楚地写著，为了应对可能存在的突发情况，这具身体具有极强的耐药性，就算是什么传说中號称能够將敏感度放大百万倍的神秘药物对这具身体无效。

所以之前飞艇上雷肖古的毒药对刘林没有產生任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