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那个最黑暗的地方，我看到了那个最无聊、最冰冷、最无趣的虚无，我看到了它的眼睛，看著它为我设下否定一切的囚笼！”

他猛地握紧拳头，

“然后，”他咆哮、怒吼，“我对著它发出嘲笑！”

“死亡只是一个谎言，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我就是那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纠正这座城市的错误笑点的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台下眾人：

“你们是见证了神跡的使徒，你们不是苟延残喘的失败者、更不是被怪物踩在脚底的废物。

旧的红头罩帮已经死了，死在了哥谭大学。

而今天，红头罩帮迎来新生，我们要告诉他们，这座城市到底属於谁！”

“领袖万岁！”

“神跡！这是神跡啊！”

“能亲眼目睹这一切，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啊！”

沉睡者们涕泪纵横，俯首亲吻一號王座边的尘土，歇斯底里的吶喊不绝於耳。

恐惧、迷茫、绝望，都化作了狂热，无可撼动的信仰。

……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者们领著任务散去，红头罩一號孤独地坐在王座上。

他抬起手，伸进衣服，轻轻抚摸著自己心臟上的疤痕。

“呵呵……”

他闭上眼睛，清晰地回忆起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记得那道银光，超越了他的感官，精准的银光。

他记得那把刀刺入自己的头颅，记得刘林那轻蔑的眼神。

那是一种绝对的终结，不带任何戏剧性，没有独白，没有对视。

甚至不能算是仇杀，只是厌烦地抹除，就像隨手拍死一只苍蝇。

“哈哈哈哈……”

红头罩一號发出低沉的笑声，睁开双眼，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疯狂，

“刘林，你不是他们，你和他们不一样。”

他想起来在大学里，刘林是怎么轻描淡写地把五名利爪拆成零件。

他想起在利爪背后，隱藏在哥谭阴影中掌控一切规则的法庭。

他想起在教学楼上，那一只巨大的蝙蝠標誌。

“一个疯子，扮演著蝙蝠，试图用恐惧来维持正义。”

“一群幽灵，躲藏在地下，试图用暗杀来统治城市。”

“一个怪物，披著层人皮，试图用杀戮来抹杀无聊。”

“你们都想当这个城市的医生，”

他走到扑克牌厂外，站在夜雨中，任由刺骨雨水冲刷著暗红头罩，

“这座城市已经无药可救，它本身就是个不好笑的烂笑话。”

他蹲下身，不顾西服被雨水打湿，看著那些匯入工厂排水管道的污水：

“这么一个已经在台上演了一半的烂笑话，是没办法修正的。”

他想到自己最后的计划，那个他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用上的，最疯狂的剧本。

用一场席捲全城的盛宴，来回馈这个诞生了红头罩、刘林、猫头鹰法庭和蝙蝠侠的城市。

用一场无人能逃脱的毒杀，来为这个烂笑话画上最终句號。

为此，他特意以自己的性命，来摸清亲爱的四號的真正实力。

红头罩一號看著污水中自己那嘴角裂开狂笑的倒影，轻声：

“你们都想拯救这座城市，而我，只想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个笑话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