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拔枪，但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格洛克手枪上，另一只手握著滋滋作响的电击棍。

刚才的全城鼓掌仪式中，面前这个傢伙不仅没有鼓掌，甚至双手插兜，对著空气指指点点，表情狰狞。

这在夜梟统治的哥谭，无异於在脑门上贴了一张我是恐怖分子的標籤。

“未识別个体。”

左边的警察走到刘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一丝金属的冷硬：

“刚才广场静默鼓掌时，你不仅没有表达感恩，还做出了怪异的肢体动作。请出示你的身份id卡。”

刘林站在原地，慢慢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举过头顶。

【是否购买偽造身份证明？】

轮迴空间的提示框在他眼前弹出。

刘林嘴角微微抽搐，真是阴魂不散。他在心里默念：“购买。”

【叮！检测到轮迴者余额：0点。余额不足，请充值。】

靠，启动资金一块钱都不给我发？！

刘林在心里骂了一句，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无他，比起轮迴空间，他更加抠门。

而且就算是被押送进警察局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在gcpd总部调查到一些信息，比如小丑侠的位置。

关掉，关掉，通通关掉！取消一切弹窗！

“抱歉，长官。”

刘林在心中不停给轮迴空间的面板修改设定，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是从大都会回来探亲的，证件被偷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很想鼓掌，但我刚才手抽筋了。”

“未註册人口。”

警察毫无感情地说，“根据哥谭法律第7条第20项规定，无身份证明人口，需带回重审。”

那名警察伸手准备去抓刘林肩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突然从广场边缘传来。

“不，求求你们了！那是给我女儿的！”

这一声尖叫太过刺耳，以至於两名警察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刘林顺著声音看去。

在不远处，另外一组巡警正按著一个穿著破旧灰色工装的女人。她死死护著怀里的一个小药瓶，面色惨白，整个人趴在地上。

“这只是瓶抗生素。”

女人哭喊著，“我的女儿在发烧，她快要死了！诊所说她的价值评估不够，不给配药，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死啊！”

按著她的警察冷冷地说道：“根据《人口价值评估法案》，你的女儿患有先天性哮喘，属於低价值损耗人口。將抗生素浪费在她身上，是对集体资源的犯罪。”

“犯罪？”女人绝望地抬起头，“救我的女儿也是犯罪吗？”

“是的。你非法获取医疗资源，扰乱医疗配给，同样违反《公共秩序法》。”

警察说完，抬起战术靴，重重地踩在女人的手上。

咔嚓，指骨碎裂的声音。

“啊！！”

惨叫声中，女人的手指鬆开了。那瓶抗生素滚了出来。另一名警察走过去，没收了这瓶抗生素。

“不！！”女人疯了一样扯著那名警察的裤腿，“还给我，求你了，把它还给我！那是她的命……那是她的命啊！”

“清除威胁。”

没收药瓶的警察没有丝毫怜悯，高高举起了手中通电的警棍，对著女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这一棍子下去，这个瘦弱的母亲必死无疑。

而在刘林面前，那两名正在盘查他的警察对此视若无睹，甚至其中一人还冷笑道：“又一个浪费资源的垃圾。”

虽然刘林对夜梟的独裁统治很不满，同时他也很不想干涉这个世界的秩序，无他，太过於麻烦。他只想做一个打完收工的杀手，而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又或者是什么反抗独裁统治的起义军。

但面对眼前这超出了他道德底线的恶，这种用秩序偽装成更大的恶，以此消灭小小的犯罪时。

他想起了主宇宙的哥谭。那里很烂，真的烂透了。但哪怕是黑帮的混混，也没人会去踩碎一个母亲救自己女儿的药，说不定还会为此爆发一场枪战。

“去你妈的。”

刘林轻声说了一句。

面前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脏话的意思，就感觉眼前一黑。

没有任何预兆，刘林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响。

刘林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哨，硬生生轰在了面前这名警察的面门上。

防弹头盔在超级士兵体质的全力爆发下，这些坚硬的材料就像是脆脆鯊一样脆弱。

头盔的面罩瞬间崩碎，碎片混合著警察的面骨，一同向內塌陷。那名警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像是个烂西瓜一样向后仰去，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双脚离地，直挺挺地飞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一拳毙命。

“什么？！”

旁边的警察惊骇欲绝，手忙脚乱地想要拔枪。

但刘林比他更快，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对方怀中，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对方拔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右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喉结上。

咔。

喉骨碎裂。

在那名警察捂著喉咙痛苦倒下的瞬间，刘林已经顺势抽出了他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转身，抬手。

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场暴力的华尔兹。

砰！

远处，那名正挥舞警棍砸向女人的警察，动作永远定格在了半空。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太阳穴缝隙，带出一蓬血雾。

砰！

第二枪紧隨其后，击毙了另一名试图呼叫增援的警察。

四具尸体。

不到三秒。

广场陷入了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那个趴在地上的女人呆呆地看著倒在自己身边的无头尸体，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还保持著射击姿势的男人。

刘林竖起枪口，吹了吹硝烟。

他走到女人面前，从那具尸体的战术背心中摸出刚才的药物，甚至还摸出警察自带的急救包，扔在女人怀里。

“里面有药，”

刘林的声音很平淡，“替我向你女儿问句好。”

女人颤抖著抱住急救包，像是抱住唯一的希望。她想说谢谢，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她最后深深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远处。

刘林没有看她。

他熟练地弯下腰，开始在几具尸体上摸索。

弹夹、手雷、手枪，只要是能派上用场的，统统塞进捡起的战术背心中。

【击杀gcpd特警x4，支线任务1，街头清道夫（4/10）】

【本次战斗无掉落。】

“这爆率，真感人。”

刘林把最后一把枪別在腰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广场四周的监控摄像头突然变了顏色。

红光笼罩了整个广场，所有的猫头鹰监控都在同一时间转动，几十个闪著红光的摄像头死死锁定了站在尸体中央的刘林。

大屏幕上出现了刘林的身影，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一级暴乱！清除程序启动！”

天空中，无人机群呼啸而来。

刘林抬起头，看著一个摄像头。屏幕上露出他勾起的嘴角：

“早上好，夜梟。”

他笑著说，

“你的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