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敌人竟然还有偷袭的准备？！为了预防这种事再次发生，他抬起另一只脚，踩断了一柱擎天的手腕。

“啊啊啊！”

没有理会一柱擎天的哀嚎，紧接著，蝙蝠侠丟掉手枪，俯下身，一套行云流水的全力拳击。

纯粹的发泄，纯粹的揍沙包。

他在发泄心中的愤怒，愤怒於敌人草管人命，愤怒於自己和刘林好不容易战胜了红头罩帮和猫头鹰法庭，好不容易给这座城市带来和平，却被这帮外来的恐怖分子给夺取了胜利果实，反而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咔嚓！咔嚓！咔嚓！

几秒后，一柱擎天的四肢关节全部被蝙蝠侠打得粉碎，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惨叫的力气。

做完这一切，蝙蝠侠站起身，退后一步。

他没有杀死一柱擎天，愤怒归愤怒，他全力出手只是因为知道这个敌人身体素质很强大，不会轻易死去。

不杀人是他的底线和准则。

蝙蝠侠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废墟，废墟中传来了动静。

哗啦。

废墟和玻璃碎片被推开，刘林顶著一头被他撞破的娃娃，满身羽绒，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上身赤裸，布满烧伤和爆炸后的伤口，鲜血不停流淌，混入积水中。滑稽的是，这些伤口上沾满那些破损的娃娃的羽绒。雨水打在其上，反而將其打得更加湿透，黏在身上。

刘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一柱擎天。他手中的匕首只剩下一把刀柄，高频振盪匕首毕竟还只是普通的科技物品，和火种源碎片两败俱伤已经完美达成了刘林对它的战略目標，不奢望它能存活下来。

他走到一柱擎天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轮迴小队队长。

“前————前辈————”

一柱擎天看著那双在黑暗中亮起的红眼，终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惧，这是来自生物本能的，对死亡的畏惧，“可以————可以和解吗？

能不能————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点数、装备，我都能给你，你杀了我是开不出来的！”

他哭喊著求饶，涕泪横流，完全没有了之前操控擎天战躯时的囂张劲。

“哈哈哈！只能说不愧是一队的吗？那个新人死前和你的台词一模一样。”

刘林气笑了，看著他，蹲下身，拍了拍一柱擎天的脸，“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现在，这就是我的回答。”

刘林站起身，在他的双眼之中，赤红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这是他刚才躺在废墟中恢復的一点蓝量，先前在胸甲上的那次爆发，已经把他体內能够用来释放热视线和【神速力连结】的能量挥霍一空。

蝙蝠侠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他的披风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阻止，他会说“如果你杀了他，你就和他一样了”，会选择阻止刘林並將这个人交给gcpd。

但现在，他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

经歷了这两三个月这么多事情，红头罩帮、黑帮战爭、猫头鹰法庭、刺客联盟————

见证了无数人的死亡，经过了与刘林的並肩战斗，布鲁斯·韦恩已经学会了尊重刘林的原则，就像刘林尊重他的原则一样。

这不是妥协，而是对战友的尊重。

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等於要把自己的原则强行灌输给別人。

这场战斗是刘林主导的战斗，这个人是刘林的猎物，刘林费劲心思才击败了倒在地上的这个敌人，他没有资格去干涉刘林的最后一击。

当然，如果这场战斗是蝙蝠侠主导的，刘林也不会多管閒事，这是属於他们两个人的默契。

滋！

两道赤红的热视线瞬间爆发，光束切过了一柱擎天的脖颈。

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滚落在雨水中，脸上还残留著极度的惊恐。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停止动弹。

【战斗结束，是否进行结算？】

刘林眼中的红光熄灭。

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雨夜，任由大雨冲刷著自己的脸庞。

这场双方人数差距悬殊的团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街道上一片死寂，雨渐渐小了。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这一夜的战斗，终於结束了。

蝙蝠侠並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抬头望天的刘林后，就默默地低头开始检查腰带里剩余的妙妙小工具。

“怎么？被我的英姿迷住了？”

刘林转过头，恢復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刽子手不是他一样。

“我在想，这么大的垃圾，市政厅要清理很久。”蝙蝠侠答道。

刘林无赖地转身离开：“那是布鲁斯·韦恩的问题，不是我的。

走吧，阿蝙。去看看雷肖古那个老东西，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获奖感言。”

蝙蝠侠看著他，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下一次，別再搞这么大的动静，修楼很贵的。”

“儘量。”

刘林背著身，朝布鲁斯竖了个中指，向著海港大厦走去。

他看著面前的轮迴空间提示框，用意识回覆：“结算。”

那熟悉的廉价弹窗又弹了出来，耳边响起仿佛新年到来的喜庆鞭炮声，一时间让刘林感觉自己並非置身於满地断臂残肢的乱葬岗。

【轮迴空间温馨提示您：已完成团战任务】

【击杀敌对阵营轮迴者：5/5（全歼）】

【全场最佳：轮迴者n0.21】

【获得基础奖励：10，000兑换点（击杀奖励：击杀一名轮迴者奖励2000）】

刘林面无表情地划掉这一页战斗过程详情和基础奖励。

这些点数对拥有19万巨款，还拥有【掠夺】天赋的他来说，不过是些零头。

毕竟出於身份和队长的警告，他不能直接用兑换点去购买属性值进行加点，甚至於轮迴空间的那些五八门的附加功能也是能不碰就不碰，为的就是不和轮迴空间產生太多关联，保持纯粹的僱佣兵关係。

这些兑换点数对他来说，唯一的用处就是去购买那一张张车票，帮助他穿越去dc多元宇宙中的其他世界，去找那些能杀、该杀之人，从他们身上爆金幣。

真正的重头戏，在於摸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