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奥古斯特的话，杰克乾笑著说：“当然！我是在为雅库扎先生办事，我可以儘可能地约束手下的人，不来找你的麻烦。”

“你可能没理解我的话，我说的是，犯罪巷的所有人，杰克。”

杰克只觉得荒谬，他说：“……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怎么可能办得到！”

他要能让犯罪巷所有人都听他的话，早就自立门户了，还在別人手下办事！

奥古斯特没有顺著他的话往下说，而是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语气温和地说：“听说你两年前是为马罗尼办事的，对吗？”

杰克的呼吸停顿了一秒，才说：“你想干什么？”

奥古斯特自顾自地往下说：“巧的是，两年前，发生了一桩近乎灭门的惨案——有一家马戏团正好就在哥谭演出，而在演出当天，其中作为压轴，最后演出的夫妻在所有的观眾面前，被杀了，只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杰克不动了。

奥古斯特说：“他们被杀的理由在我听来足够荒谬——居然只是因为拒绝向当地的黑帮上交保护费，就被杀了。但谁让这里他妈的是哥谭呢，发生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是不是，杰克？”

这会教父正好一个起飞跳到了奥古斯特的肩膀上，听到他这句比哥谭人还要哥谭的话，没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见鬼了，这傢伙不是说自己第一次来哥谭吗，怎么表现得这么熟练？

杰克这会可没心情注意什么外地不外地的了，奥古斯特的话让他心如乱麻，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再次席捲而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接著说，“当眾杀人，还是当著富豪布鲁斯·韦恩的面杀人，就算哥谭的警察都是瞎子，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轻轻放下，所以这群杀了人的混混被关进了监狱里。”

杰克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当时一共五个人，全都进去了，当然，神通广大的马罗尼家族自然很快就摆平了这件事，他们只用在监狱里面待两天，就可以出去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出去后又是一条好汉。”

杰克抖著嘴唇，囁嚅著说：“……够了。”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瞳孔动了动，继续说：“奇怪的是，最后真正离开监狱的，只有一个人。其他的四个人，全都暴毙在了监狱里。”

“……够、了……”

“甚至有媒体说，gcpd（哥谭警局）的警察会在私底下虐待罪犯，不过我想，那四个人，一定不是那些警察弄死的，对不对？”

杰克的呼吸越发急促，脸上除了眼泪和鼻涕，甚至还冒出了更多的冷汗，奥古斯特却不为所动，一字一句地说：

“你猜猜，那个逃过一劫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是被忘了，还是真的特地放过了他？那些敢在狱警的眼皮底下动手的人又会不会想起来有一条漏网之鱼？”

“……”

“抱歉，杰克，我们跑题了，说回那个混混，”今晚说了太多话，奥古斯特舒了一口气，才往下说，“唯一一个活著的人离开监狱后，想办法脱离了那个附属於马罗尼家族的帮派。又过了没多久，他终於忘记了监狱里的遭遇，决心重新开始，於是投向雅库扎家族，重新活跃在犯罪巷……前两天，他还杀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靠拾荒维生的孩子。”

杰克心中的那根绷紧了的弦几乎快要断开了，他还没来得及愤怒，就看到眼前的人嘆了口气，然后伸出手，快狠准地戳进了他的眼眶里。

不仅如此，他感觉那几根冰凉的手指甚至从眼眶伸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匀了他的脑浆。

杰克突然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在失去意识之前，杰克听到了书屋主人冷淡的声音：

“我改变主意了，杰克，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