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来龙去脉  诡怨回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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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露出一种算计得逞的神色:“怀胎之后,藉口便多了去了。今日说是孕中气虚,不宜劳神歌唱;明日又道胎动不安,需静心养胎;后日更是藉口怕歌声惊扰了腹中胎儿————沈飞昂盼子心切,虽心痒难耐,却也只得依我。”

“但我也知道,这终非长久之计。”

钟秋菱眼神锐利起来:“孩子总会出生,我总不能一辈子装哑巴。更何况,既要顶著钟採莲”的名头活下去,这唱歌的本事,就必须得有!”

“所以,从怀胎初期起,我便暗中重金聘请音律先生,以为未出世的孩儿陶冶性情”为名,闭门苦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就在我日夜苦练音律、模仿姐姐往日唱腔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我既要替她活,为何不能活得比她更好?我不仅要她这富贵荣华,我还要————替我“自己”,替那个投河自尽的哑女钟秋菱”,挣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拔高:“那些俗人,往日因我是哑女便低看我一眼!如今我占了姐姐的身子、得了她的运道,我偏要让他们知道,那个哑巴妹妹”,才是真正重情重义、才华不输姐姐的奇女子!”

“於是,我暗中揣摩,结合姐姐往日哼唱的零星曲调,又杂糅了我听闻过的许多哀婉故事,呕心沥血,谱成了那首《咽渡》。”

黑雾中浮现出一个深夜书房的景象。

年轻的“钟採莲”独自坐在灯下,面前铺著曲谱,她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充满野心的光芒,她一边低声哼唱不成调的旋律,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看著窗外黑暗的河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

钟秋菱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仿佛在勾勒曲谱:“在曲中,我將钟秋菱”塑造成一个与姐姐相依为命、感情深厚,却因命运捉弄、造化弄人,最终为保全姐姐幸福而甘愿投河自尽的悲情女子————而姐姐钟採莲”,则成了那个对妹妹之死悲痛欲绝、谱曲悼念的深情之人。”

她得意地笑了笑:“瞧,多么完美?既解释了我为何婚后”曲风大变、愈发悲戚,又將我与姐姐都捧上了神坛。只要这曲子流传出去,谁还会记得那个沉默寡言的哑女?世人只会传唱钟秋菱”的贞烈与钟採莲”的姐妹情深!”

“这便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钟秋菱收敛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深沉狠厉:“不仅要她的命,夺她的运,还要————改写她与我的一切!”

是的,她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她要的不仅仅是沈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要的是彻底掌控沈家,並且要一代代地“活”下去,爬上更高的位置!

所以,她生下女儿后,又迫不及待地生下儿子,並要將其培养成沈家家主,为的就是————再次施展替魂巫术,夺了亲生儿子的身躯!

“说来也是顺利。”

钟秋菱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別人家的事:“毒死我那碍事的丈夫时,虽惹了些许怀疑,费了些手脚平息,但世事,总是那么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即化为冰冷的算计:“正是在那段时日,菱歌渡接连发生怪事,常有夜归人或河边浣女,行至镇外那段老河道时,便如中邪般浑身僵冷,失足落水,溺毙者眾。倖存者皆言,似有无形鬼手拖拽,伴有淒切呜咽————这,让沈飞昂的死,显得没那么突兀、离奇了。”

钟秋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出事河段,正是当年我跃入水中,与姐姐换魂之地!我立刻便明白,是我那好姐姐————怨念未消,魂魄不散,依附於她那沉尸之上,开始作祟了!”

“此等为民除害”、又可彰显我姐妹情深”的良机,岂能错过?”

她语气轻快起来:“我当即以沈家大少奶奶之名,捐资募款,大张旗鼓请来一位颇有声名的游方道士,主持法事,定要超度”我那苦命的妹妹”。

“,“那道士倒有几分真本事,开坛作法,果真从河底起出了一具女尸。”

钟秋菱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尸身竟栩栩如生,怨气衝天而起,连那道士都被骇得面色发白,连称此怨滔天,不可力敌,只宜疏导安抚,若强行打散,恐酿成大祸。”

黑雾翻滚,再次呈现出当年的场景。

夜晚的菱歌渡河边,火光憧憧,许多镇民围在那里,面带恐惧。

几个衙役正从河里拖拽上一具湿漉漉的女尸,那女尸面容栩栩如生,但脸色青白,双目圆睁,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当尸体被拖上岸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黑色怨气猛地扩散开来,围观的镇民们惊恐后退,连一旁穿著道袍、手持法器的道士都骇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而站在人群前方、身穿素服、扮演著悲痛欲绝姐姐角色的“钟採莲”,在低头拭泪的瞬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计谋得逞的弧度。

“我便顺水推舟,假意悲泣哀求,定要“解救妹妹”。”

钟秋菱模仿著当时的语气,惟妙惟肖:“我向那道士提议,既然怨气深重难以化解,不如將妹妹”的尸身迎回沈家,葬於祖坟福地,借我沈家百年气运与香火愿力,徐徐滋养,或可化解其戾气,助她早登极乐。

她嗤笑一声:“那些族老虽觉晦气,但见我情深义重”,又有多位溺水案”苦主家属恳求,加上那道士也言此法或可一试,便也半推半就应允了。”

“下葬途中,我刻意接近那道士,曲意逢迎,套问镇压安抚的关窍。”

钟秋菱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诡秘:“那道士被我哄得晕头转向,竟真吐露了一门邪异法门非是化解,而是以秘符棺钉镇其七窍,锁其魂魄於尸身,再以风水秘术布下“汲怨之阵”,可缓慢抽取其怨力为己用!”

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我如获至宝,待妹妹”顺利入土为安”,那道士————

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下去与我那好姐姐做伴了,这秘密,便只我一人知晓。”

“自那以后————”

钟秋菱语气恢復平淡,却更显冷酷:“我便暗中依那邪法,借修缮祖坟之名,悄悄建起了那条密道,布下符咒纸人,开始一点点抽取姐姐的怨力,凭藉这股力量,我暗中清除了所有可能威胁到我地位的族亲,地位日益稳固。待我那儿子长大成人,接任家主之位后————”

她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却令人毛骨悚然:“我便再次施展血亲替魂巫术”,夺了他的身躯,成了这沈家说一不二的老爷”。”

“如今,我的好儿子又为我生下了这么多孙儿孙女————”

钟秋菱笑容灿烂,却令人不寒而慄:“可供选择的容器”越来越多,这条路,我可以一直走下去。”

【关键背景故事解锁】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当前进度75%】

隨著提醒跳出,也意味著钟秋菱的故事说完了。

周围的黑雾翻滚,所有当年的场景统统褪去,恢復为了之前那个破败的菱歌渡。

钟镇野收回目光,冷冷道:“杀姐姐,杀丈夫,杀儿子,如今又要杀孙子孙女————你果然够狠。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你要留著他们作未来的肉身,为何这次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几乎將子嗣屠戮殆尽?”

钟秋菱闻言,笑容更加明艷,却也更显疯狂:“钟公子,时代不同了!皇帝都没了,天下大乱,一个小小的沈家算得了什么?守著这弹丸之地,苟延残喘有何意义?不如將这百年积累的財富尽聚我手,去那乱世之中,搅动一番风云!”

她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我早已物色好了,孙辈中有两个身体强健、適合参军的苗子————借他们其中之一的身份投身行伍、做那军阀逐鹿天下,岂不快哉?但在此之前,其他熟悉旧日沈家、可能认出破绽的人,都必须清理乾净!所以,他们都得死!”

“更何况————”

钟秋菱阴冷一笑:“他们提供给我的生命精魄,也让我,强大了太多太多。”

钟镇野沉默片刻,缓缓道:“你確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比我想像的还要聪明,计划也周详狠毒得超乎想像。”

他忽然想到进入副本前了解到的后世传闻关於沈家某位老爷及其独子参军战死的故事。

眼前的钟秋菱,很可能真的成功了,她一代代地更换躯壳,甚至可能真的投身军旅,而那所谓的“战死”,或许又是一次金蝉脱壳。

钟秋菱见钟镇野沉默,以为他已被说动,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样,钟公子?妾身这个故事,你可还满意?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只要联手抹去我姐姐,她的力量,沈家的財富,皆可与你共享,如何?”

钟镇野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原来,你已经强大到可以隨意夺取並分配你姐姐的力量了?”

“这是自然。”

钟秋菱自信一笑:“那么,成交?”

钟镇野也笑了,笑容却冰冷无比:“你既然这么聪明,那么你知道谈判的基础是什么吗?”

钟秋菱一怔。

“谈判的基础,是双方力量均等,互相忌惮。”

钟镇野的声音陡然转冷:“而你,是因为奈何不了我们,甚至可能被我们反杀,才被迫出来谈判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放过你这个一路上给我们製造了无数麻烦、心思歹毒、

视人命如草芥的祸害?我为什么不直接————宰了你?”

闻言,钟秋菱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僵硬,但很快又强自恢復,声音依旧带著诱惑:“钟公子,话別说那么满嘛。这世上只有永恆的利益,难道我姐姐那庞大的怨力,以及沈家百年积累,还不足以让你动心吗?如果你觉得不够,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钟镇野缓缓摇头,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还是没明白。让人对利益动心的前提,是这个利益足够庞大,而你姐姐的那点力量,还有你这沈家的仨瓜俩枣————”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至极:“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说罢,他缓缓摘下眼镜,摺叠好放入上衣口袋。

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瞳孔中已不再是人类的眸光,而是如同深渊般凝聚的、沸腾的猩红血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之前我用面具破解你那两个废物孙子的伎俩时,或许时间太短,你没看清我的底牌————不过没关係。”

钟镇野微微歪了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周身那如有实质的猩红杀意开始疯狂攀升,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连周围的黑雾都仿佛被这股纯粹的杀戮意志逼退了几分!

“这次,我给你足够的时间,慢慢看。”

“至於面具————”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绝对的自信:“我就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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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你死得太快————来不及弄明白,我们之间那天堑般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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