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梦到你了 术后热
天色大亮,路回准时起床,七点半到了办公室,先看了上午安排手术的三个病人的资料。
组里的医生陆续来了。心外三组的医生到齐,病区主任,赵权率先站起身来,带着一众大夫开始查房。
走出了办公室,赵权脚步一顿,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路回,开口问他,“听说你昨天中午有个小插曲?”
路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吐了?”
路回哦了一声,“没事,主任。”
赵权和他边走边聊,三组的带头人头发花白,但步伐稳健,手稳得仍然是中心医院心外的一把刀。路回是他从硕士就带着的学生。
“不耽误今天手术吧?”
路回没犹豫,目光沉静。“不耽误。”
路回今天上午三台常规手术,麻醉师就位后,手术室门开,赵权穿着刷手服走了进来,和正做准备的路回对上视线。
路回一愣。
赵权双眸沉静,眼纹深刻铺在眼尾,但神色算是温和,“我来看着你。”
路回带的两个助手显得有些慌乱,还以为路回是惹了什么事,才把这大咖惹来了。
路回只冲赵权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助手把蓝色的无菌布盖好,露出进刀的位置。病人已经陷入麻醉,蓝布遮着脸,医生们眼前关于病人自身的特征什么也看不见,只剩蓝布上留出来口的一块皮肉。
路回站在主刀的位置,这时他的心才真正平静下来。
路回说他自己没问题不是在逞强,而是他清楚自己,站在了手术台上,他有能力摒弃掉所有个人的情绪,只专注这一件事。
“谢谢老师。”
进刀前,路回低声对一旁的赵权开口道。
手术顺利,下了手术,路回把手头一些琐碎的工作忙完了才下了班。
他依旧是坐地铁,地铁上来来往往,很多往医院来的人,有病人也有家属。
病人往往是很好认出来的。
他们形容枯槁,带着住院的手环,眼神黯淡无光。
如果是癌症病人就更明显,他们往往会更瘦,很多戴着帽子和医用口罩。
路回无意识地捕捉到几个有以上特征的人,他心口一刺,不忍再看。
路回有意不去想沈百川,每次转念间想到时,他都会恶狠狠拧自己腿一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刚接到沈百川死讯的时候路回整个人是木的,直到过了几天,这个消息在他心口化开,他才真正痛到辗转难眠,一连几日都睡不好觉。
好不容易入睡了,但沈百川却不听话地来他梦中找他。
梦里的沈百川很年轻,还是大学时的模样。男生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地从远处过来,一个潇洒的甩尾停在路回的身边。
沈百川穿了件纯色的t恤,黑发寸头,干净又俊朗。
男生的五官是精挑细选一般的精致,但不显女气,反而组合成一种很酷的帅,有自己的气质,很抓眼。
男生长腿支地,看着路回,但没说话。
路回在梦中又对上了那双眼睛,沈百川笑着看他。
男生有一双内双狭长的眼睛,眉骨高挺,左边的眉骨上有一道细长的疤,小小的疤会随着他的神态动作时不时得动一下。
别人觉得凶,但路回觉得怪可爱的。
沈百川的眼睛很好看,对上路回时总是笑着。
沈百川歪着头看了路回一会儿,路回这才想起来要伸手抓住他,但沈百川脚下一蹬,骑着自行车把路回甩在身后。
路回想追,却感受到身体在极速下坠。他从梦中惊醒。
路回睁大眼睛急促呼吸着,呼吸平静下来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刚才是一场梦。
沈百川如今也只可能出现在他的梦中。
路回的胸口如同被子弹贯穿一样灼热地痛起来,直到他流出来眼泪,那股剧烈的痛才消减。
夏天到了末尾,一场雨把这城市的燥热浇熄。
路回在查过房之后接了张轩恺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像是刚起床。
“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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