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百步穿杨 帝王心尖宠,小美人他艳冠京城
“你叫它,神机弩?”
“是。”虞林恭声回答。
这皇帝的压迫感太强了,近在咫尺,那股子龙涎香混杂著铁血杀伐的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李承渊的目光,从弩上移开,落在了虞林的脸上。
“兵仗司的这群老傢伙,琢磨了半辈子,也做不出这样的东西。”
“你一个半大的小子,关在屋子里胡乱涂鸦,就涂出了这么个国之重器。”
“虞林。”
“朕,该怎么赏你?”
虞林垂下眼,声音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惶恐,“草民不敢求赏。能为陛下分忧,是草民的福分。”
“福分?”李承渊低低地笑了一声。
“既然是福分,那朕,就再多给你一些。”
“三日后,西山春猎。”
“虞林,你,隨驾吧。”
虞林脑子里“嗡”的一声。
春猎?
跟这个喜怒无常的疯批皇帝去春猎?
他那安安稳稳,按时打卡的咸鱼生活呢?
可脸上,他却必须做出那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
“草民……草民遵旨!”
“谢……陛下天恩!”
他跪了下去,心里却在疯狂吶喊。
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啊!
……
三日后,西山。
旌旗猎猎,绵延数里。
禁军甲冑鲜明,护卫著庞大的皇家仪仗,如一条金色的长龙,缓缓向著围场行进。
虞林在龙輦之中。
皇帝的马车,宽敞得像一间移动的小书房。
四壁以紫檀木为骨,蒙著厚重的明黄色锦缎,角落里,一只小巧的铜兽香炉,正燃著龙涎香。
车行极稳,可虞林却觉得自己这双膝盖快要废了。
他跪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捧著一卷奏摺,正在为那位闭目养神的帝王,念著户部呈上来的,关於今年春税的繁琐条陈。
“……青州一十三县,去岁大旱,颗粒无收,流民数万。臣以为,当免其春税,开仓放粮,以安民心,奏请圣裁。”
念完最后一句,虞林停了下来,等著李承渊发话。
李承渊靠在铺著白虎皮的软枕,双目紧闭,仿佛已经睡著了。
皇帝不发话,虞林不敢动,只能保持著跪姿,垂著头,眼观鼻,鼻观心。
好半会儿,他终於忍不住,悄悄地抬起了一点眼皮。
视线越过手中的奏摺,落在了李承渊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肆无忌惮地,打量这位大周朝的君主。
李承渊並未戴冠,只用一根墨玉簪,鬆鬆地束著长发。
几缕乌黑的髮丝,垂落在他光洁的额角。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深邃,衬得那鼻樑愈发挺直,如一道陡峭的山脊,为他俊美无儔的容顏,添上了几分冷硬与凌厉。
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唇线分明,只是唇色有些淡,当他抿著唇不说话的时候,便显出一种天生的凉薄。
下頜的线条,绷得有些紧,透著一股强势。
这个人,就像一柄收在鞘中的绝世名刃。
即便此刻只是安静地休憩,那通身的气派,那眉宇间潜藏的杀伐之气,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是能一言定人生死,一念覆灭满门的天子。
虞林看著那张脸,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
就在他出神的这一瞬间。
那个原本闭著眼睛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一双眼深不见底,漆黑如墨。
像两潭千年不化的寒渊,就那么直直地对上了虞林的视线。
虞林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被抓住了,在他偷窥的时候。
他猛地低下头,看著手中的奏摺。
“臣……臣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