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什么是浪漫? 霍爷的小心肝,糖糖今天又变美了
“你爸妈真好。”唐樱说。
“他们很喜欢你。”
霍深把剥坏了半边的栗子扔进自己嘴里,重新拿了一颗好的开始剥。
“我知道。”唐樱笑了笑,“我是说,他们之间的感情真好。”
霍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吵了一辈子。”
他说,“年轻时候差点离了。我妈嫌我爸不懂浪漫,我爸嫌我妈太作。”
唐樱有些惊讶。
“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霍深抽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沾染的糖霜和灰渍。
“那是你没见过我爸年轻时候的德行。”
霍深扔了纸巾,端起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抿了一口。
“那时候霍氏刚起步,他在外头跑业务,为了一个订单能在大雪天里蹲人家厂门口三天三夜。”
“回来一身餿味,鬍子拉碴。”
“我妈呢,那是正经大院里出来的娇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嫌弃他脏,嫌弃他粗鲁,嫌弃他不懂风花雪月。”
“有一年情人节。”
“我妈想要一束玫瑰。”
“我爸倒好,扛了一袋子东北大米回来。”
“说是实在,能吃。”
唐樱听著,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能想像那个画面。
现在威严沉稳的霍振军,年轻时大概也是个只知道闷头干活的直男。
“然后呢?”她问,“阿姨没把他赶出去?”
“赶了。”
霍深说,“连人带米,一起扔门外头了。”
“那次闹得最凶,离婚协议书都写出来了。”
“我妈哭著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个木头桩子过一辈子,得憋屈死。”
亭子外的风大了些。
卷著雪沫子,扑打在厚重的棉帘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炉子里的炭火倒是更旺了,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子。
霍深伸手,拿过火钳,拨弄了一下炭块。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后来霍氏遇到一次大的危机。”
“资金炼断裂,银行催贷,合伙人卷钱跑路。”
“墙倒眾人推。”
“那些平时跟我爸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
“那些名媛贵妇,也全和我妈都断了联繫。”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我那时候还小,但我记得清楚。”
“家里总是有人来敲门,凶神恶煞的。”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宿的烟,天亮的时候跟我妈说,离了吧。”
“不想连累你们娘俩。”
霍深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唐樱。
“你猜我妈怎么说?”
唐樱摇了摇头,捧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我妈把那张离婚协议书撕了。”
“她回了趟娘家,求来了第一笔救命钱。”
霍深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
但唐樱却听得心口发颤。
这才是林婉。
那个看起来娇滴滴、爱美爱俏、还有点小作的霍夫人。
骨子里却有著这样的烈性。
霍深把火钳放下。
“他在家里由著我妈作,由著她闹。”
“只要她在视线范围內,他的眼神就没挪开过。”
“糖糖。”霍深突然叫她的名字,“你说,什么是浪漫?”
唐樱愣住。
她看著霍深。
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藏著太深的东西。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拉近了和唐樱的距离。
那种压迫感,隨著热气一起逼了过来。
“我爸那种,是笨人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