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身败名裂 都京城第一纨绔了,你让我破案?
一个,是昨天林不凡给他的,他没敢看。
另一个,是他从自己书柜最深处的保险箱里拿出来的。这个u盘,他珍藏了三年,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老秦,你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研討会吗?怎么还不换衣服?”老伴端著早餐走了进来,看到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不……不去了。”秦汉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跟学校请过假了。”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老伴紧张地放下早餐,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没事,老毛病了。”秦汉章躲开了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歇歇就好。你先吃吧,別管我。”
老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只剩下秦汉章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的那两个u盘,感觉就像看著两颗炸弹。
他这一辈子,都活在別人的尊敬和讚誉之中。
清廉、正直、严谨、权威……这些標籤,是他用一生的心血换来的,比他的命还重要。
可现在,这些他最珍视的东西,马上就要被他亲手打碎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一边是儿子秦浩在赌场里被人按在地上,即將被砍掉手指的血腥画面。
另一边,是自己站在被告席上,被千夫所指,身败名裂的悽惨下场。
他没得选。
从他那个不爭气的儿子欠下三千万赌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
秦汉章浑身一颤,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一样,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林不凡。
他今天穿了一身很隨意的休閒装,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懒笑容,仿佛不是来谈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而是来邻居家串门的。
“秦教授,早上好。”林不凡冲他眨了眨眼,“不请我进去坐坐?”
秦汉章默默地侧过身,让开了路。
林不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自顾自地打量著这间充满了书卷气的老房子,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秦教授,考虑得怎么样了?”林不凡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地问道。
秦汉章没有说话,他转身走进书房,將桌上的那个u盘拿了出来递到林不凡面前。
“林少,您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林不凡接过u盘,隨手扔给了站在他身后的林夜鶯。
“秦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林不凡笑道,“我给你的东西,你又还给我。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秦汉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少,当年的鑑定报告,確实……有问题。”
说出这句话,仿佛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哦?”林不凡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
“高天雄……他当年,確实找过我。”秦汉章闭上眼睛,开始了他迟到三年的“懺悔”。
“他提著一整箱的现金,让我帮忙,被我赶了出去。但是后来……他通过我爱人,在海南给她买了一套海景別墅……我……我一开始不知道……”
“在做鑑定的过程中,高远表现得非常狡猾,他很懂得如何偽装成一个精神病人。但是,我们团队里的几个年轻医生,还是发现了一些破绽。比如,他在描述案发过程时,逻辑非常清晰,甚至能准確地说出自己捅了受害者多少刀,每一刀的位置在哪里。这根本不是一个精神病发作的患者能做到的。”
“但是……我……我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也为了我儿子,我默许了鑑定团队,忽略了这些疑点,最终出具了那份鑑定报告......”
秦汉章说双手覆面痛苦不已。
“我糊涂啊!我真不是人!”
林不凡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秦汉章发泄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自己的那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
秦汉章抬起通红的眼睛,看著他:“是我当时留下的……原始资料。包括所有未经剪辑的问询视频和我们团队內部的討论记录。我当时……也是留了个心眼,怕高天雄以后反咬我一口。”
“很好。”林不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老教授,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秦汉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教授,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从今天起,你是一个不畏强权、敢於揭露真相的英雄。是你在被高天雄威胁了三年之后,终於鼓起勇气,决定为那个无辜死去的女孩討还公道。”
林不凡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接下来,你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我会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你要做的,就是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这番话,当著所有媒体记者的面,再说一遍。”
“你要如实说出高天雄如何贿赂你,如何用你儿子逼你做偽证......”
“你要哭,要表现得痛苦、悔恨、又大义凛然。”
“明白吗?”
秦汉章呆呆地看著林不凡,还能……这样?
“至於你那个宝贝儿子,”林不凡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会拿到一个新的身份,去澳洲的农场里,好好体验一下生活。什么时候他能戒掉赌癮,什么时候再让他回来。”
“我……明白了。”秦汉章用尽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
“很好。”林不凡直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懒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目瞪口呆的陈思妤,冲她挑了挑眉。
“走吧,陈大美女。这齣戏看完了,我们该去见见下一个演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