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铁骑冲阵!(万字大章) 当兵发老婆,这个新兵有点猛!
四面城墙之下,早已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十万赤甲南齐大军四面合围,不计生死,以命填城,誓要在今日,踏平这座由黑甲將士死守的三合城!
向南三十里,一处低矮的山坡上。
“虎哥,南齐大军已经全面攻城,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小鱼儿策马来到山坡上,对著目光眺望三合郡城的王虎问道。
“你即刻派人通知狗娃和陈景龙他们,命令他们改道前往南州城,暂时不去南河郡城!”
“另外派人告诉凤州刺史上官玉洪,让他严加防范西楚大军捲土重来!”
“除此之外,派人传信北疆,令梁州將军百里玄风率领大丰营、磐石营、云州营、司州营,四营兵马前来三合郡城驻扎!”
王虎面容冷峻道。
“喏!”
小鱼儿抱拳低首,策马离去。
“李长安、魏子风,白余霜,你们率领各自率领一千重骑,兵分三路,午时三刻准时,袭扰南齐大军,不要与他们近距离纠缠,使用弓骑兵战术,且战且退!”
“如果他们紧追不捨,伺机將他们围杀!”
王虎对著白余霜三人下令道。
“喏!”
白余霜抱拳点头道。
“斥候营与亲卫营原地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
王虎对著身后眾人沉喝道。
“喏!”
一眾亲卫和斥候將领抱拳大喝道。
“保存体力,你们主要是佯攻,如果遭到重弩压制,即刻撤回!”
王虎对著白余霜三人叮嘱道。
“是!”
白余霜三人点点头,调转马头,朝著山坡下严阵以待的三千黑甲龙骑奔去。
经过多日来的大战,原本拥有六千多人的骑兵队伍,如今只剩下五千多人,其中损失最大的当属斥候营。
原本两个千人的斥候营,如今只剩下一千五百骑不到,其次是亲卫营,也从巔峰的一千两百人,降到了一千人。
只有黑甲龙骑营,几乎毫髮无损,仅仅折损了数十骑而已,还大多是不慎摔落马下,死於非命。
……
时值午时三刻,日头毒辣如火,悬在中天,四下无风,空气燥热得快要燃烧,酷热难耐。
三合城,城头上的守军汗透甲冑,南齐大军更是苦不堪言。
十万大军正轮番强攻城池,前队云梯刚撤,后队又举盾扑上,喊杀声、撞击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打到此刻,不少攻城士卒早已筋疲力尽,一队队人马从城下撤回,卸下兵器,准备退回营中吃饭歇息,阵形顿时松垮下来,人人疲惫不堪,防备也鬆懈到了极点。
便在这轮换交接、最是混乱鬆懈的一刻!
轰隆隆——
大地忽然剧烈震颤!
南城外的辽阔旷野上,三千黑甲龙骑分成三股铁流,由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各领一千骑,如三柄淬寒的夺命利刃,自左、中、右三个方向同时杀出,直扑南齐大军!
咚咚咚——
沉重马蹄踏得地面隆隆作响,如闷雷滚地,黑甲森冷,枪刃映著烈日反光,一股摧山裂石的凶煞之气,瞬间压向散乱的南齐军阵。
“杀!”
暴喝声响起,南齐外围巡逻骑兵猝不及防下,当场被衝来的黑甲铁流撞碎,上千南齐骑兵一触即溃。
“噗嗤噗嗤噗嗤——”
黑甲龙骑们长枪横扫,马刀劈斩,不过瞬息之间,南齐外围的斥候骑兵便被斩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残存的巡逻骑兵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挡,一个个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掉头狂奔,连滚带爬逃回中军大阵急报。
“报——”
“三皇子!大將军!有大批黑甲铁骑,分三路杀向我军大阵,外围骑兵无法阻拦!”
听到斥候稟报,萧舒离脸色骤变。
身旁陈沐风当即按刀上前,声如洪钟:“三皇子莫慌,末將这便亲率骑兵,將他们拦下!”
“好!”
萧舒离脸色好转,重重点头。
这场大战,明面上他是主帅,实际上大军攻伐,基本都是陈沐风在指挥!
论指挥作战,他根本一窍不通,只能依仗陈沐风来发號施令。
“保护好三皇子,本將去去就来!”
陈沐风话音一落,立即调转马头,领著数百亲卫精骑呼啸而出,调集所有精甲骑兵,迎面撞向三路衝来的黑甲龙骑。
“杀!”
见到前方出现的黑甲龙骑,陈沐风大喝一声,率领数千精甲骑兵迎面朝著为首的白余霜衝去。
在他的眼中,对面黑甲骑兵不过千余骑,他相信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应该可以压制住黑甲龙骑的衝锋!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黑甲龙骑的装甲防御力和战斗力,双方骑兵刚一接触,就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南齐所谓的精甲骑兵,在身经百战的黑甲龙骑重装骑兵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一次对冲,南齐骑兵便阵形崩散,人喊马嘶,死伤一片,一触即溃。
“传我將领,大军围杀!”
陈沐风眼见己方数倍的精甲骑兵,都不是千余黑甲龙骑大的对手,脸色大变,立即大声下令。
“杀!”
早已待命的三万南齐重装步卒,顶著头顶烈日,立刻行动。
每方向一万重装步卒,巨盾如墙,长枪如林,结成坚不可摧的防御大阵,阵中更是架起数十架重型弩机,专克重甲铁骑。
“放——”
一声令下,重弩齐发!
嗖嗖嗖——
粗如儿臂的箭矢破空尖啸,黑压压一片,朝著三路黑甲龙骑狂射而去。
“撤!不可硬冲!”
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见状,几乎同时厉声大喝,策马调整方向,朝著战场两边衝去。
三千黑甲龙骑动作整齐划一,依令而行,没有丝毫恋战,顺著酷热的旷野如潮水般轰然退去,只留下南齐大阵箭如雨下,却只射得一地扬尘。
“这便是能与草原铁骑和北离铁骑相抗衡的北疆铁骑吗,果然训练有素!”
望著轰然退去的数千黑甲骑兵,陈沐风没有盲目的下令追击,而是下令大军停止前进,静候命令。
激战过后,尘埃稍落。
一名南齐將领望著黑甲龙骑退去的方向,目露狠厉,上前一步对著陈沐风抱拳高声道:“大將军!敌军方才仓皇退走,阵脚未稳,我等为何不趁势追杀,將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陈沐风目光冷冽,望著远方烟尘滚滚的退路,沉声道:“王虎此人诡计多端,用兵向来狠辣刁钻。
“你没看出来吗?方才那三千黑甲龙骑衝锋虽猛,却从头到尾未受半点重创,撤退更是井然有序,半点不乱!
“这哪里是溃败,分明是有意诱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冷厉警醒:“我们若是贸然追击,一旦落入他们预先布下的圈套,最后被一网打尽的,恐怕会是我们!”
南齐將领还想再言,陈沐风已然摇头,语气篤定:“再者,步兵如何追得上骑兵?”
“我军眼下可用的骑兵只有数千骑,一旦脱离重装步卒的盾阵掩护,再没了重弩压制,就凭这几千人,衝上去也只是给那支黑甲骑兵送战功罢了!”
说到此处,陈沐风冷哼一声:“贪功冒进,只会自取灭亡!”
“传我军令,固守大阵,严防敌军去而復返!”
“诺!”
周围一眾南齐將领齐齐抱拳应声,不敢再多言。
三万重装步卒顶著正午毒辣的日头,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缓缓列成防御大阵。
盾牌压著盾牌,长枪斜指,人人汗流浹背,甲冑烫得灼人,腹中更是空空如也,连口水都喝不上。
从清晨攻城到现在,他们连一口饭都没捞著,早已身心俱疲,眼神里满是煎熬与麻木。
而另一边。
片刻之后,三千黑甲龙骑见南齐大军始终没有追击,白余霜、魏子风、李长安三人立刻在烟尘中匯合,略一点头,再次分成三股铁流。
“冲!”
隆隆马蹄再起,黑甲龙骑如黑云压城,又一次朝著南齐大阵扑杀而去。
“敌袭——”
南齐大阵中號角悽厉,三万重装步卒只能强打精神,再次举起巨盾,重弩手咬牙扣动扳机,箭雨再次铺天盖地射出。
“不许冒进!”
白於霜三人早有算计,只在阵外游走袭扰,绝不靠近重弩射程,只时不时突进一段,斩杀外围反应不及的南齐斥候骑兵,片刻便斩落数百人,打得南齐外围骑兵魂飞魄散。
一来一回,数次骚扰。
南齐大军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陈沐风站在阵中,看著麾下將士被拖得半死,气得双目赤红,一拳砸在马鞍上,咬牙低吼:“混帐!王虎这是在故意耗我军士气!”
他深知再这么下去,不用等敌军进攻,自己人先垮了。
“传令!所有斥候骑兵立刻撤回大阵百米范围,不准再与他们纠缠!”
“再传令,三万步卒分批休整,一万人留守戒备,另外两万人,即刻回营吃饭歇息!”
“诺!”
疲惫到极点的南齐士兵如蒙大赦,分批缓缓退去。
而此刻,低矮山坡上。
小鱼儿策马来到王虎身边,大声稟报:“虎哥,南齐大军已经分批撤守,两万重装步卒回营休整,只留一万人在防备我们偷袭!”
“刚才白统领和魏子风他们,来回对她们进行袭扰,弄得他们身心疲惫,连外围的斥候骑兵都全部撤回了大军周边!”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王虎目露精光,抬眼望了望天色。
日头已经西斜,约莫下午两三点钟,攻城战早已打到白热化。
他抬眼望向城墙方向,眼神骤然一凝。
此刻的城池早已惨烈到极致。
城头砖石崩裂,血水顺著墙缝往下淌,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南齐士兵一波接一波衝上城头,云梯密密麻麻架在墙沿,无数士兵攀爬而上,与守城將士绞杀在一起。
刀光起落,血肉横飞。
不少地方已经被南齐大军衝破缺口,双方挤在狭窄的城垛口展开白刃战,刀砍、枪刺、斧劈、拳打,有人被直接推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有人抱住敌人一同滚落,同归於尽。
鲜血染红了每一段城墙,大乾守军死伤惨重,城墙摇摇欲坠,隨时都有可能彻底陷落。
王虎看著那惨烈至极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声音低沉而肃杀:“传令,斥候营、亲卫营,全部集结!”
“准备,进攻!”
“喏!”
小鱼儿满面肃容,急忙策马朝著山脚下的树林奔去。
片刻之后,密林之中。
斥候营与亲卫营合计两千余骑已然全数集结完毕。
他们早已吃饱喝足、养精蓄锐,人人精神抖擞、甲械明亮,安静列阵於林间,只等一声令下,便要踏碎敌阵。
很快,一匹通体乌黑、体格雄健的高头大马踏著沉稳的步伐走出,马上端坐之人,正是王虎。
他已卸去沉重寒龙战甲,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如钢浇铁铸,每一寸都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手中惊龙枪斜指地面,枪身隱有金光流转,煞气逼人。
王虎策马在阵前缓缓走过,目光扫过麾下每一名骑兵。
下一瞬,他猛地勒马驻足,惊龙枪轰然抬起,枪尖直指远方南齐大军所在方向,声如惊雷,震彻山林:“兄弟们,隨我冲阵!”
“杀——”
两千余骑同声暴喝,声浪掀翻林叶。
咚咚咚——
队伍瞬间凝成一柄锐不可当的锋矢阵,王虎一马当先,居於最前端箭头位置。
身后紧隨著精挑细选的上百名亲卫骑兵,他们清一色都是五品武夫,由李长安传授金甲诀,个个气息强横,如虎似狼。
百名亲卫骑兵,同样赤膊上身,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隱隱散发金芒,眼神充满战意。
轰隆隆——
马蹄轰然踏地,整支铁骑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衝出密林,朝著南齐那一万疲惫不堪的重装步卒狂冲而去!
与此同时,侧翼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
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三人率领三千黑甲龙骑,分作两股铁流,紧隨王虎主力两翼,发起真正的总攻!
五千余铁骑齐动,大地疯狂震颤,马蹄声如万雷齐落,气势直衝云霄。
“敌袭!”
“重弩,放!”
万人方阵中,一名留守的南齐將领脸色巨变,大声厉吼。
“嗡嗡嗡——”
数十架重弩同时激发,粗如儿臂的箭矢带著尖啸,黑压压一片破空而来,要將这股黑甲骑兵的冲势硬生生钉死在阵前。
“破!”
王虎目绽厉芒,手中惊龙枪骤然横扫!
一枪挥出,十几丈长的金色枪芒破空袭出,如同一道金色天幕横挡在前。
“轰——”
一声爆响,漫天飞射的重弩箭矢,被这一道金色枪芒尽数轰碎、崩断,残箭如雨般坠落半空。
南齐士卒嚇得魂飞魄散,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横扫千军!”
王虎的黑马已然踏至阵前,一声暴喝,惊龙枪再次一枪横扫轰出!
轰——
金光刺目,狂暴无匹的金色枪芒炸开,一声巨响,最前排的数十名重装步卒直接被气劲掀飞,坚固的盾阵被硬生生炸出一个巨大缺口。
“挡我者死!”
王虎单人单骑,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杀入南齐重装步卒万人大阵中!
噗呲噗呲噗呲——
惊龙枪左劈右扫,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浪,枪芒所过之处,甲碎人亡,惨叫连天。
王虎此时如一尊无敌战神,在万人军阵中横衝直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身后,两千余骑紧隨其后,如猛虎入羊群。
尤其是那上百名五品武夫亲卫,更是势不可挡。
一枪刺出,强横气劲直接震碎敌军重甲,连人带盾一同轰飞,普通南齐步卒在他们面前,几乎不堪一击。
盾阵崩裂,阵型溃散。
南齐那一万早已疲惫不堪、飢热交迫的重装步卒,瞬间被这股无敌冲势彻底撕碎,哭喊、惨叫、哀嚎响彻天地,兵败如山倒。
就在南齐万人重装步卒大阵,彻底混乱之际。
白余霜、李长安、魏子风三人率领的三千黑甲龙骑,如三柄重锤,轰然撞入阵中!
砰砰砰——
重甲战马狂奔衝撞,一连串的闷响传来,南齐士卒连人带盾、连人带甲,被硬生生撞飞出去,骨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
三千黑甲龙骑长枪如林,一路碾压,一路横扫,硬生生从万人大阵中央杀穿而过,將南齐军阵彻底撕成两半。
王虎回头一眼,长枪凌空一指:“继续冲,衝散他们的攻城方阵!”
“喏!”
五千铁骑合为一股,紧隨王虎身后,朝著正在猛攻南面城墙的南齐上万士卒卷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