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知道错了就滚吶 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知道错了就滚吶,还杵在这儿,等著撩老娘呢?”
“回去让柳长老好好管教管教自家子弟,教教他怎么与前辈说话!”
“否则,日后出门在外,怕是连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萧妙音性子向来直率泼辣,这番话更是说得毫不留情。
韩阳自始至终面无表情。
“滚!”
柳传一闻声,瞬间破防,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羞愤交加,几乎难以自持。
他自幼顺遂,何曾在大庭广眾之下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尤其是这番话还出自他心心念念之人之口。
不过,他终究是圣地真传,心性磨练非比寻常,在最初的失控之后,很快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情绪。
一旁的元婴老者亦是眉头微蹙,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抬手按在柳传一肩头,轻轻一带。
示意他离去。
柳传一咬最后望了一眼那扇始终紧闭的院门,眼神复杂难明,终究还是转身,迈开了脚步。
墨色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有些僵直,一步步远去,直至消失在廊角尽头。
夜风拂过,只余下一片寂静。
宋玉这才鬆开抱著的双臂,轻轻嘖了一声:
“天玄圣地的真传……脾气倒是不小。”
韩阳目光未动,只淡淡道:
“年少气盛,倚仗出身罢了。日后若道心不磨,终究难成大器。”
言罢,他不再多言,推开院门,与宋玉一同走了进去。
……
另一头。
柳传一忽然停下脚步,侧首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护道老者,低声问道:
“陈老,那人……究竟是谁?”
他今日刚到圣丹城,怎么也没想到,竟会遇上一个连自家护道人都明显不愿轻易得罪的修士。
自家这位护道人,哪怕放眼整个东域的元婴真君中,也属极强的一列,平日里何曾见过他如此审慎退让?
陈念名缓缓抬眸,眼中映著远处朦朧的灯火,轻嘆一声:
“老夫亦是今日方才知晓其身份。”
“那位是东域近来新晋的元婴真君,道號明阳。”
“一个新晋真君?”
柳传一眉头紧皱,语气中透著不解与质疑。
一个新晋元婴,何至於让陈老这般忌惮?
“他不一样。”陈念名摇了摇头,神色肃穆,“此子年仅五十五岁便一举结婴,刚一破镜便已躋身东域天榜前百之列。”
柳传一闻言,作为东域人当然知道天榜。
东域天榜前百。
那是何等概念?
即便是在天玄圣地之內,他元婴巔峰的老祖,也未必能位列其中!
而此人,竟在初入元婴之时便已登临此位……
“如今玉京、五行、天玄,三大圣地皆在暗中设法与之交好,东域其余顶尖势力亦纷纷侧目,意图拉拢。”
陈念名看了他一眼,语气转沉,带著告诫之意。
“你莫要因一时意气,或儿女私情,坏了圣主筹谋已久的大计。”
柳传一越听,心中越是震动,宛如惊涛拍岸。
他不过前往界海磨礪三十余载,外界竟已生出如此人物?
天地之间,何时又涌现出这般天骄?
陈念名似是看出他心中惊澜,缓缓踱步,既似自语,又似悉心教诲:
“你也无需太过惊异。每逢天地將有大变之际,总有一批应运而生之人,崭露头角,承接天命。”
“上古如此,今世亦然。”
“有些人,生来註定是应劫之人。”
“他们就像一道挡在风口前的墙,待到未来天地大变,劫难之风呼啸而来时……”
“这些被天道气运推至前方之人,註定要首当其衝,承受最猛烈的衝击与最严酷的磨礪,此乃他们的宿命,亦是其因果。”
“而你我所要做的,便是隱於其后,敛藏锋芒,静观其变。”
“待到大劫降临,顶在最前方,承受无尽劫难的,必是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
“而天地剧变之后,留存下来的机缘、气运、乃至余泽……方才是你我,才是圣地真正可谋之物。”
“顺势而为,何乐不为?”
陈念名语气平静无波,却透著一股歷经千载岁月的淡漠与通透:
“这等人物,圣地传承之中,见得多了。”
“这世间,成也天骄,败也天骄。慧极必伤,锋芒过盛,往往易折。”
“他们不过是一枚枚天地选中的棋子,各尽其用之后,自有其定数与归宿。”
“你若此刻便莽撞行事,妄图推倒那堵顶在天地之间的高墙……”
“到时候劫难反噬,谁来承担?难道靠你,靠我,或是靠圣地其他人去顶吗?”
“莫看这些天才如今何等风光,什么道体、灵体,什么惊世天赋、盖世机缘……於漫长道途与天地大势面前,不过是一时之景。”
“更不必与这等应劫之人爭一时长短。”
柳传一静静听著,初时的震惊、不甘与屈辱,渐渐沉淀下去,眼中浮现出深沉的思索之色。
他並非愚钝之人,相反,身为圣地真传,自幼耳濡目染的便是格局与谋略。
陈念名这番话,虽冷酷,却如一道冰泉,浇醒了他被情愫与顏面蒙蔽的灵台。
是了,圣地传承久远,所见所歷,所谋所图,早已超脱一时一地、一人一事的得失。
与一个註定要站在风口浪尖的应劫之人正面衝突,实非明智之举。
陈念名见他神色渐缓,知他已然听入心中,这才微微頷首,语气稍缓:
“你明白便好。圣地传承,所见所歷,所谋所图,远超你眼下所见。当下之势,敛藏心绪,顺势而为,方是上策。”
柳传一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晚辈……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