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诸將奋勇,铁血扬威 北地悍枭
当夜,契丹三百“狼帐锐士”口衔短刀,借著浓重夜色与微弱的星光,如鬼魅般分批泅过冰冷的拒马河。
他们训练有素,上岸后迅速隱入岸边滩涂的阴影与芦苇丛中,动作轻捷,几乎只有细微的水滴声与压抑的喘息。
——这是一把精心打磨、直插咽喉的暗刃。
他们不知道,自己踏入的,並非无人察觉的盲区,而是一个早已张开的口袋。
就在最先头的契丹尖兵踩上湿润的泥地,手势示意后续跟进时,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那片看似平坦的黑色“泥沼”,竟骤然暴起数道黑影。
阮大率领的水鬼精锐,身覆湿泥芦苇,在此已潜伏多时,此刻暴起发难,短刀精准地抹向最近敌人的脚踝与咽喉,瞬间將契丹军最锋利的“刀尖”搅得稀碎。
惨哼被扼在喉咙里,沉闷的倒地声被河水声掩盖。
几乎同时,沿岸沉寂的芦苇盪深处,响起一片密集的、利物破水的“咻咻”声!
十数条窄长如梭的小艇猛地撞开苇丛衝出,每船载有三四名手持劲弩与分水刺的健儿,正是阮二麾下另一支伏兵。
这些小艇迅捷如飞,瞬间散开,如同水蜘蛛般织成一张移动的死亡之网,从水面上彻底截断了登陆点与河心的联繫,也挡住了岸上残敌的退路。
混乱乍起,几名反应极快的契丹头目试图嘶声呼喝,组织反击。
然而,黑暗中,来自侧翼一处不起眼土丘后的弓弦颤鸣,成了他们生命中最后听到的声音。
刘铁柱如一块磐石般伏在那里,手中强弓稳定得可怕,每一次细微的松弦,都有一支利箭穿越昏暗,精准无误地没入试图指挥者的眼眶或咽喉。
每一次目標倒下,本就混乱的契丹队伍便肉眼可见地僵硬、慌乱一分。
“进!”一声短促低喝,李山亲自率领的本部刀盾兵,从更后方的预设阵地中沉默现身。
他们阵型严整,盾牌如墙,刀光如林,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堤坝,稳步向前推进,碾压、分割、清除那些在初始打击下倖存、却已魂飞魄散的残敌。
刀光起落,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这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除作业。
契丹人精湛的夜袭技巧,在更为彻底、默契且拥有绝对情报与地形优势的守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大部分死亡寂静无声,利器入肉的闷响与濒死哽咽是主旋律,间或夹杂著几声被迅速掐灭的短促惊呼。
约莫半个时辰后,岸边重归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气瀰漫不散。河水被不断晕开的血色浸染,又在缓慢流淌中渐渐化开、飘散。
三百契丹最为倚重的精锐,如同被黑暗彻底吞噬,未曾惊动对岸大营分毫。
李山踏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在阮大与刘铁柱前来匯合时,只平静地说了一句:“清理乾净,让『飞天卫』把他们的腰牌,隔河『送』回去。”
这一夜,其他几个合適的渡口都爆发了衝突。
这一夜,萧铁鹰损失的,远不止三百锐士。
两番受挫,萧铁鹰收起轻视,拿出了真本事。
他同时在数个渡口大张旗鼓,佯装主力强攻,战鼓喧天,火光繚乱。真正的杀招,却悄无声息地指向地形最险要、守军理论上应被佯攻吸引的——“鬼见愁”。
他以为此乃妙计,却不知鬼见愁下,驻守的是周扬麾下以沉稳著称的副將王善、以悍勇闻名的王良兄弟,更有秦猛麾下新近崛起、渴求战功的袁锋、袁胜兄弟。
佯攻一起,王善便冷笑:“虚张声势,真主必在险处!”
王良早已摩拳擦掌。
当黑压压的契丹精锐借著鉤索,在鬼见愁的峭壁下冒头时,迎接他们的是滚木礌石与精准的弩箭。王善调度有序,王良督战在前,將险要守得密不透风。
而真正让契丹人魂飞魄散的,是袁氏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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