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根本不图钱，他图的是我们警方丟人现眼，图的是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陈连一番话说完，整个案件的逻辑瞬间清晰了。

凶手的画像，也渐渐浮现在眾人眼前。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聪明，冷静，仇视警察，还曾经叫囂过要报復……”

“有了。”

陈连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郑洪业的电话。

“喂，老郑。”

电话那头的郑洪业显然一直在等著，秒接。

“说。”

“帮我查个人。”陈连开门见山，“范围缩小一点，別大海捞针了。”

“什么特徵？”

“第一，聪明，脑子活络，反侦察能力强。”

“第二，对我们警方有强烈的仇视心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一定在最近几年，因为某些事跟警方打过交道。”

“並且在事情结束之后，不管是诉求没被满足，还是受到了惩罚，明確表示过要报復我们，让我们等著瞧之类的狠话。”

陈连一口气说完，指挥中心里的郑洪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特徵也太笼统了吧？全凭主观判断，这得查到猴年马月去？”

“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小的范围了。”

陈连语气轻鬆。

“辛苦一下兄弟们。重点排查那些因为证据不足被我们放了，但我们心里都有数，那事儿就是他干的那些滚刀肉。”

郑洪业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行，我立刻派人去查案底存档。”

虽然线索模糊，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掛了电话，陈连並没有閒著。

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回了那具焦黑的尸体上。

他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凶手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这么一个局，留下的信息，不可能只有“先杀后烧”这么简单。

一定还有別的。

陈连戴上新的手套，再一次蹲下身。

这一次，他没有去检查那些创口，而是审视著尸体的整体形態。

尸体的四肢被拉开，摊在地上，呈现出一个汉字的形状。

“大。”

林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小声嘀咕：“这凶手还挺讲究，死也要死得敞亮一点吗？”

“不对。”

陈连摇了摇头。

“这不是敞亮，这是故意的。”

“这个姿势，也是他留给我们的信息之一。”

陈连站起身，退后几步，將整具尸体纳入视野。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所有的线索碎片串联起来。

烧焦的躯体。

完好但被燻黑的头部和胳膊。

一个呈现出“大”字形態的诡异姿势。

勒痕。

乾净的口腔。

火。

这一切，到底在说什么？

陈连的视线在尸体上反覆扫过，他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触目惊心的烧伤，忽略掉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只把这具尸体当成一个纯粹的符號来看。

一个由不同部分组成的符號。

烧焦的躯干和双腿……

没有被完全烧毁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