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4章 你们的钱,也是我的  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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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內,周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忧虑。

“王爷,府外的情况……”

“自您下令张贴《告沧州士绅书》后,整个沧州的官员士绅都炸了锅。”

周胜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府门前现在挤满了人,分成了好几拨。”

“一拨是真心来投案自首的,被嚇破了胆,孟令將军正带人登记,已经写了十几车的罪状。”

“另一拨是来试探风声的,想通过各种门路求见您,都被管家拦下了。”

“最麻烦的是第三拨,”

周胜的语气变得凝重,

“他们是沧州城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儒生和士绅大族的话事人,为首的是大晏致仕的老太傅刘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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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吵不闹,就那么在府门外静坐,说是要向王爷『请教』新政。”

“请教?”李万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怕是借著请教之名,想让我让步的吧。”

“正是!”

周胜也不避讳,急切地说道,

“这刘承德在沧州士林中名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七郡。”

“他这么一带头,许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士绅都聚拢了过去。”

“他们打著『维护圣人礼法』的旗號,说王爷您……您这是在动摇根本。”

“动摇根本?”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一片雪白的世界。

“他们的根本,就是纵容子弟鱼肉百姓吗?他们的礼法,就是让杀人者用钱摆平吗?”

“王爷,下官自然明白您的苦心。”周胜嘆了口气,“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无人可用啊!”

他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案卷,

“光是一个赵家,就牵扯出这么多官员。”

“现在主动自首的又有上百家,每一家的案子都错综复杂。”

“我们手上能信得过、又懂得刑名律法的官员,实在是捉襟见肘。”

“就算《万民法典》颁布,政务学堂建立,可远水解不了近渴。”

“短时间內,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推行新法,去审理这些积案。”

“到时候,新法只会变成一纸空文,反而会让我们失信於民!”

周胜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前最迫切的困境。

李万年一手掀起了滔天巨浪,却没有足够的船只和水手去驾驭这股浪潮。

李万年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周胜说的是事实。

他建立新秩序的决心有多大,面临的人才缺口就有多大。

现有的官僚体系,几乎整个都是他要革新的对象,根本无法依靠。

“王爷,”

周胜见他不语,又补充道,

“那刘承德已经放出话来,说王爷若是执意推行这『无父无君』的法典,他就要联合沧州所有士子,罢学、罢考、不与官府合作。这是在逼您啊!”

“逼我?”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们以为,没了他们这群只会读死书的夫子,我沧州就没人识字了?”

“没了他们这些盘剥百姓的乡绅,地就没人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胜,你听令。”

“下官在!”周胜精神一振。

“第一,成立『罪案清查司』,由王青山任主官,孟令的锦衣卫全力配合。”

“专门负责审理所有自首和查抄的案件。”

“告诉他们,人手不够,就从军中识字的锐士里挑。”

“审案不求快,但求一个『公』字,所有证据必须確凿,务必办成铁案。”

“第二,政务学堂的筹办,刻不容缓。”

“地点就选在原来的州学。”

“把那些不愿合作的夫子,全部赶出去。”

“三天之內,本王要看到学堂的牌子掛起来。”

周胜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第二条。

“王爷,把郡学的夫子都赶走,那……那谁来教学生?”

“我们去哪里找这么多既懂实务又信得过的先生?”

李万年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谁说我们没有先生?”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份刚刚擬好的告示,递给周胜。

“把这个,也贴出去。就贴在郡学门口,贴在王府门口,贴在沧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周胜疑惑地接过告示,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告示上写著:

沧州政务学堂招生简章。

不问出身,不论文采,凡识字者皆可报名。

学堂不授经义,只教三科:律法、算学、实务。

而最下面,主讲教习那一栏,赫然写著三个大字。

东海王,李万年。

“王爷,您……您要亲自授课?!”周胜的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李万年语气平淡,“他们不是说本王动摇根本吗?本王就亲自来给沧州的未来,立一立新的『根本』。”

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周胜,继续说道:

“不光是我,你周胜,还有王青山,陈平,所有我麾下的主官,都要轮流去学堂讲课。”

“我们教的,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如何丈量土地,如何清查户籍,如何审理案件,如何制定预算。”

“我们,要用最直接的方式,培养出我们自己的人!”

周胜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衝头顶。

王爷的这个决定,简直是石破天惊!

自古以来,哪有亲王自降身份,去当一个教书先生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改革了,这是要彻底顛覆千年来的传统!

“可是……可是府外那些静坐的士绅怎么办?”周胜还是有些担心,“他们若是知道您要亲自授课,恐怕会闹得更凶。”

“让他们闹。”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誚,“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唾沫星子厉害,还是本王的刀快。”

他顿了顿,对周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你去告诉刘承德,就说本王明日午时,在王府正厅,见他。让他把他那些『道理』,都准备好了。”

“本王,想亲自听听,这天,到底要怎么变!”

周胜领命而去,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李万年看著窗外的风雪,眼神深邃。

……

次日,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沧州城。

东海王要亲自担任政务学堂的教习,並且要接见士绅领袖刘承德!

整个沧州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对这位亲民的王爷愈发拥戴。

而那些士绅们,则反应各异。

一些胆小的,被李万年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嚇住了,悄悄地退出了静坐的行列。

而更多顽固的,则在刘承德的號召下,愈发坚定了对抗的决心。

在他们看来,李万年此举,是对他们整个读书人阶层的羞辱和挑战。

午时,王府正厅。李万年端坐於主位之上,身旁是周胜、王青山等一眾核心文武。

厅內气氛肃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沧州未来的“辩论”,即將开始。

很快,一名鬚髮皆白,身穿儒袍,精神矍鑠的老者,在一眾士绅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便是前大晏太傅,刘承德。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饱读诗书的傲气。

“草民刘承德,见过王爷。”刘承德对著李万年拱了拱手,不卑不亢,並未下跪。他身后的士绅们,也都有样学样。

李万年並不在意这些虚礼,他抬了抬手。“刘老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谢王爷。”刘承德也不客气,径直在李万年下首的客位上坐下。“王爷日理万机,肯拨冗接见我等草民,实乃我等之幸。”

“刘老先生客气了。”李万年开门见山,“本王听闻,先生对我推行的新法,以及筹办的政务学堂,颇有微词。今日请先生来,就是想当面听听先生的高见。”

刘承德抚了抚自己的长须,沉声说道:“王爷,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他站起身,对著李万年深深一揖。

“王爷,您平定燕王之乱,还沧州百姓太平,此乃不世之功,我等皆感佩於心。”

“然,治国之道,犹如烹小鲜,需文火慢燉,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乱了章法。”

“哦?”李万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在先生看来,本王如何乱了章法?”

“敢问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陡然提高,

“自古以来,朝廷取士,皆以经义策论为本。”

“士农工商,各司其职,此乃社稷安稳之基石。”

“王爷如今要开办的政务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什么算学、律法,还言不问出身,泥腿子亦可入学为官。”

“此举,与歷朝歷代的规矩,何其相悖!”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王爷,您这是在拔苗助长,不,您这是在掘我们沧州,乃至整个天下的根啊!”

“根?”李万年笑了,“先生所说的根,是什么?”

“是礼义廉耻!是君臣父子!是圣人教化!”

刘承德慷慨陈词,

“让一群目不识丁,只知算计利益的市井小人来治理地方,他们心中哪有家国大义?哪有百姓苍生?”

“他们只会用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牟取私利!”

“长此以往,官场將变得污浊不堪,百姓將苦不堪言,这天下,焉能不乱?”

他身后的士绅们纷纷附和。

“刘老说得对!此举万万不可!”

“王爷三思啊!不能让小人当道!”

李万年静静地听著,等他们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先生说完了?”

刘承德一愣,点了点头。“说完了。”

“好。”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大厅中央。“先生刚才所言,句句不离圣人教化,字字不忘礼义廉耻。听上去,確实是金玉良言。”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本王想请教先生。赵德才之子赵鸿博,当街纵马,欺压百姓,甚至草菅人命。他可曾读过圣贤书?”

刘承德的脸色微微一变。“赵鸿博乃是紈絝子弟,品行不端,是个例而已。”

“个例?”

李万年冷笑一声,

“那赵氏一族,在平陵县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逼死人命,难道也是个例?”

“那些与赵家同流合污,贪赃枉法的官员,难道也都是个例?”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所有士绅。

“本王这几日,光是收到的自首罪状,就装满了十几辆大车!”“上面写的,哪一件不是你们这些饱读圣贤书的『读书人』做出来的?”

“强占田產,逼良为娼,放高利贷,逼得人家破人亡!”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礼义廉耻吗?”

“这就是圣人教化出来的结果吗?”

李万年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刘承德等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涨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先生说,让平民为官,会只知牟利,不知大义。”

李万年继续说道,

“那本王再问你,我麾下的將士,大多出身贫寒,目不识丁。”

“他们在战场上,为了保家卫国,拋头颅,洒热血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不是大义?”

“我治下的百姓,在分到田地后,辛勤耕作,缴纳赋税,支持本王的时候,他们心中懂不懂得家国?”

“反倒是你们!”

李万年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儘是男盗女娼!”

“国难当头时,你们想的是勾结燕王,保全自家的富贵。”

“地方安定了,你们想的又是如何钻律法的空子,去兼併更多的土地,压榨更多的百姓!”

“刘承德,你告诉我,你们这样的『读书人』,和我治下那些淳朴善良的百姓,究竟谁,才更懂得『家国大义』四个字?!”

刘承德被李万年这番话,说得嘴唇哆嗦,面色惨白,竟然后退了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士绅们,更是个个低下了头,不敢与李万年的目光对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听得是热血沸腾,心中对李万年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王爷这番话,简直是把这些士绅们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所以,”

李万年看著失魂落魄的刘承德,语气恢復了平静,

“本王要办的政务学堂,教的不是空洞的仁义道德。“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算学,去丈量每一寸土地,保证赋税的公平。”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律法,去审理每一个案件,还百姓一个公道。”

“本王要教他们,如何用实务,去修桥铺路,兴修水利,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

“本王要的官员,不需要他们会写锦绣文章,不需要他们会引经据典。”

“本王只要他们心中有百姓,手中有本事,脑中有王法!”

“本王相信,这样的人,哪怕他出身再低微,也远比你们这些道貌岸岸的偽君子,更能治理好这片土地!”

李万年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彻底击溃了刘承德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在道理上,他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他毕竟是士绅阶层的领袖,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在短暂的失神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头,看著李万年,声音沙哑地说道:“王爷说得……或许有道理。但,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王爷执意要走这条路,那我等,也只能奉陪到底。”

刘承德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的光芒。

“王爷可以不靠我等读书人,但不知王爷的政务学堂,去哪里找教书的先生?”

“不知王爷的政令,离了熟悉地方事务的我等,又如何推行下去?”

“如果王爷一意孤行,那么,从今日起,我沧州七郡所有士绅,將罢市、罢课,不与王府再有任何瓜葛!”

“我倒要看看,王爷您,如何一个人,治理这偌大的沧州!”

刘承德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整个沧州士绅阶层,对李万年这位新主人的公开宣战。

他们要用一场非暴力的不合作运动,来瘫痪李万年的统治。

周胜和王青山等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深知这番威胁的分量。士绅阶层盘踞地方多年,他们不仅仅是读书人,更是地方的管理者、財富的拥有者和知识的垄断者。

一旦他们集体罢工,沧州的政务、商业、教育,都將陷入巨大的混乱。

“刘承德,你好大的胆子!”王青山性格刚直,当场便拍案而起,怒斥道,“你这是在要挟王爷,是想造反吗?”

刘承德却毫无惧色,他对著李万年,再次拱了拱手。

“王爷,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想提醒王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舟,是王爷您。”

“而这水,不仅仅是那些愚昧的百姓,更是我等能明事理、知礼数的读书人。”

“说得好。”李万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鼓起了掌。“说得很好。”

他看著刘承德,眼神中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

“先生以为,你们联合起来,就能让本王束手无策,是吗?”

刘承德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的依仗,无非三样。”李万年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们垄断了知识,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学堂就办不起来。”

“第二,你们熟悉地方,认为没了你们,本王的政令就出不了沧州城。”

“第三,你们掌握著財富,认为没了你们,沧州的商业就会凋敝。”

他每说一样,刘承德等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因为李万年所说的,正是他们计划的核心。

“本王说得,对吗?”李万年问道。

刘承德硬著头皮回答:“王爷圣明。”

“好。”李万年点点头,“那本王今天,就当著你们所有人的面,告诉你们,你们这三样依仗,在本王眼里,一文不值。”

他先看向周胜。“周胜。”

“下官在!”

“政务学堂的教习,我已经安排好了。”

李万年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厅。

“从明天起,由本王,亲自担任第一任山长,並主讲《万民法典》。”

“你,主讲《行政实务》。”

“王青山,主讲《军政管理》。”

“陈平,主讲《户籍田亩》。”

“我麾下所有七品以上的官员,都是学堂的教习。”

“他们不是没有先生吗?”

“本王就亲自教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泥腿子不能为官吗?”

“本王就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扶上官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刘承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李万年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来破局。

一个亲王,亲自下场当教书先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但偏偏,这又是最有效的办法!

“至於政令推行……”李万年转向王青山。“王青山。”

“末將在!”

“从军中选拔五千名识字的锐士,组建『政令推行营』。”

“他们將作为第一批学员,进入政务学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培训。”

“一个月后,他们將被派往七郡各地,担任最基层的里正、亭长。”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本王的每一条政令,不折不扣地传达到每一个村庄,每一户百姓!”

“你们不是熟悉地方吗?”

“本王的军队,比你们更熟悉!他们用脚,一步步丈量过这片土地。”

“你们不是有人脉吗?”

“本王的士兵,就扎根在百姓中间!”

“谁敢阴奉阳违,阻挠政令,推行营有权先斩后奏!”

“杀!”

李万年最后一个字,带著浓烈的煞气。

让在场的所有士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是一位统治者,更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李阎王”!

用军队来推行政令,这种手段,简单粗暴,却无人敢挡!

“最后,是財富。”

李万年的目光,扫过那些面如土色的士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以为,你们的那些家產,是你们自己的吗?”

“本王告诉你们,这沧州地界上,所有的土地,所有的財富,都是本王的!”

“你们想罢市?可以。”

“本王正好缺些商铺,来开办官营的盐铁布行。”

“你们的店铺,本王会按照市价,『买』下来。”

“你们想囤积居奇?更好。”

“本王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抄了你们的家,用你们的粮食,来賑济百姓。”

“本王打下沧州的时候,从燕王府,从那些附逆的士绅家里,抄没了多少金银財宝,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本王的钱,是本王的,你们的钱,也是本王的。”

“跟本王比財力,你们,也配?”

李万年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这些士绅们的心臟。

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大依仗,在李万年面前,被批驳得体无完肤,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这才绝望地发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可以妥协的对手。

而是一个拥有绝对武力,並且毫无顾忌,决心要將旧世界彻底砸碎的独裁者。

“噗通!”

终於,有一名年轻的士绅,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学生……学生再也不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大厅里跪倒了一片。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恐惧和悔恨。

唯有刘承德,还倔强地站著。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错估了李万年的决心,更错估了李万年的手段。

“呵呵……呵呵呵……”刘承德发出一阵淒凉的笑声。“好一个东海王,好一个李万年。老夫……心服口服。”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同伴,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

“都起来吧,还跪著做什么?不嫌丟人吗?”

然而,没有人敢听他的话站起来。

刘承德惨然一笑,他最后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李万年,眼神复杂。

他知道,一个属於他们士绅的时代,在今天,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亲手终结了。

“王爷,”

刘承德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老夫,今日便还乡牧田,从此不问世事,只求王爷……能给读书人,留一条活路。”

说完,他不再等李万年回答,佝僂著身子,步履蹣跚地,独自一人,走出了王府大厅。

他的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李万年看著他的背影,没有阻止。

为这点嘴皮子上的事情,就杀了这样一位人物,不值当。

这也是刘承德敢来找他的底气。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士绅。

“你们,也想走吗?”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不!我等不敢!我等愿意追隨王爷!”

“求王爷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眾人磕头如捣蒜,生怕说慢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机会?”李万年站起身,缓缓走到他们面前。“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看著这群嚇破了胆的墙头草,冷冷地说道:

“政务学堂,还缺一批抄写文书、打扫庭院的杂役。”

“我看,你们就挺合適的。”

“从明天起,你们所有人家中,凡是十五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丁,都去学堂报导。”

“什么时候,你们真正懂得了什么是『为人民服务』,什么时候,再来跟本王谈你们的『前程』。”

“啊?!”眾人闻言,都傻了眼。

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去当杂役?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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