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苍山洱海为誓,收服云南! 大明:从燕王朱棣到诸天武神!
第85章 苍山洱海为誓,收服云南!
噗通——!
最先跪下的,是离祭坛最近的乌撒土司麦哈木,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双膝重重砸在冰冷潮湿的山石上,甚至能听到骨骼与石头碰撞的闷响。
这位昔日雄踞一方的梟雄,此刻面色惨白如纸,额头死死抵著地面,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声音带著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殿下!小人鬼迷心窍,小人罪该万死,求殿下开恩!乌撒部上下,愿永世为殿下牛马,绝无二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叩首,前额瞬间一片淤青。
噗通!噗通!噗通!
芒部土司禄余赫、孟艮土司阿阔阿甲,以及他们身后所有的大小土司、头人、贵族,如同潮水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没有人再敢站立,没有人再敢直视祭坛上那道玄色的身影,叩首声、求饶声、表忠心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战慄和彻底的臣服。
“殿下神威!禄余赫服了!芒部愿降!”
“阿阔阿甲有眼无珠,冒犯天威!孟艮部愿奉殿下为主!”
“求殿下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这跪拜的浪潮,迅速从山巔平台向四周蔓延开去。
如同被无形的波纹扫过,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十二万土司大军,从最前排的士兵开始,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
“哐当!”
“哐当!”
无数兵器从失魂落魄的手中滑落,砸在岩石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清脆声响,如同为这场臣服奏响的伴奏。
士兵们脸上早已没有了出征时的彪悍与狂躁,只剩下无尽的茫然、敬畏和恐惧。
他们看著自家首领都如同待宰羔羊般匍匐在地,听著那迴荡在山谷间的求饶声,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跟著叩头,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神灵,也就是现在代表神灵的燕王的宽恕。
放眼望去,以祭坛为中心,整个点苍山目光所及之处,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海!
先前刀枪如林、杀气冲天的浩大军阵,此刻只剩下一片卑微的脊背和此起彼伏的叩首声。
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瀰漫在整个山谷的、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绝对顺从。
朱棣俯瞰著脚下这片彻底臣服的人海,面色平淡,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山野:“起来吧。”
“既然尔等诚心归附,过往之事,本王便当做未曾发生。”
“记住你们今日的誓言。点苍山神与云南诸路正神皆可为证,若再有反覆,”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语气和未尽之言,让所有跪伏之人脊背发凉,连忙再次叩首,高呼不敢。
接著,朱棣的目光越过纷纷扰扰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观礼席上如坐针毡的宋昭与任亨泰身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直达二人耳中:“宋侍郎,任侍郎。二位千里迢迢从应天赶来,想必...不只是为了观礼吧?
父皇,可是有什么旨意要你们宣读?又或者,是带著一双慧眼,专为来验看”本王这神跡真偽,准备何时当眾揭穿?”
这话语如同惊雷,在宋、任二人心中炸响。
两人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他们最害怕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心中惶恐,如坠冰窟。
揭穿?
如何揭穿?
那呼风唤雨、五色灵雨、凭空现琴、聚灵光阵、碧海潮生......哪一样是他们能用工部的格物知识解释的?
那根本不是戏法,那是近乎神通的力量!
强行指鹿为马,別说在场的土司和军队不信,他们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不揭穿?
如何復命?
陛下派他们来,就是为了钳制、质疑燕王。
若他们灰头土脸地回去,说燕王真有神助,陛下会如何想?
轻则斥责无能,重则...以陛下的性子,恐怕难逃一死!
詔书,必须读!
这是他们作为钦差的使命,是皇权的象徵。
若不宣读,便是公然抗旨,更是对陛下权威的蔑视,同样是死路一条。
难!
太难了!
两人心中天人交战,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最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中的一丝决绝一詔书必须宣读,这是底线!
至於后果...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颤抖著从怀中取出那份明黄色的绢帛詔书,与任亨泰一同起身,面向祭坛方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庄重:“臣工部侍郎宋昭...”
“臣工部侍郎任亨泰...”
奉陛下旨意,有,有詔书宣读!”
此言一出,刚刚平静下来的场面顿时再起波澜!尤其是那些刚刚归降、心有余悸的土司首领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皇帝老儿还不信燕王殿下?!”
“殿下已是天神下凡,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这两个狗官,敢对殿下不敬,宰了他们!”
麦哈木、禄余赫等人更是怒目圆睁,纷纷按向刀柄,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將二人剁成肉酱的架势。
他们刚找到一座足以庇护部族的真神,岂容他人褻瀆?
眼看局势即將失控“肃静!”
朱棣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无形的威压,瞬间平息了所有的骚动。
他抬手,止住了欲要上前护卫的丘福,目光平静地看著宋昭二人,语气甚平和:“既然是父皇旨意,便宣吧。本王,洗耳恭听。”
这一刻,宋昭与任亨泰看著在群情激愤中依然沉稳如山、並为他们解围的燕王,再对比京师那位刻薄寡恩的陛下,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们硬著头皮,在无数道冰冷、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展开詔书,磕磕绊绊地宣读起来。
內容无非是申飭朱棣擅启神道、逾越礼法,命其即刻停止,回京解释云云。
詔书读完,场中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可怕。
朱棣却忽然笑了,他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父皇远在京师,难免被小人蒙蔽,不明此地实情。本王行事,问心无愧,天地可鑑。”
他话锋一转,看向宋、任二人,语气变得格外坦荡:“至於二位侍郎,你们身负皇命,有所疑虑,也是常情。本王不会为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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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本王给你们时间。这祭坛、这阵法残留、乃至本王麾下將士,你们皆可隨意查验、询问。”
“看看本王这“神跡”,究竟是真是偽。如何?”
此言一出,宋昭与任亨泰彻底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燕王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如此大度地给予他们调查的机会!
这种光明磊落、自信从容的气度,与詔书中隱含的猜忌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羞愧,有感激,更有一种深深的折服。
他们不由自主地躬身长揖,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殿下...殿下心胸开阔,臣...臣等佩服!”
不知道为什么,宋昭和任亨泰忽然觉得,给燕王卖命要比被陛下卖命,值得多,心中忠君”,这两个字,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般。
隨之,朱棣亲自大拜点苍山。
朱棣缓步走上祭坛的最高处,面向巍峨的苍山主峰和脚下浩瀚的洱海。
此时,夕阳恰好挣脱了残余的云层,將金色的余暉洒满山巔,为他玄色的王袍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边。
他神色肃穆,从丘福手中接过三炷早已备好的、粗如儿臂的龙涎香。香头无火自燃,青烟裊裊升起,笔直如柱,在夕阳中氤氳出奇异的光晕。
朱棣双手持香,高举过头顶,对著苍山洱海,深深三揖。他没有诵读华丽的祭文,只是沉声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与这方天地的呼吸共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尚未远离的人耳中:“苍山为证,洱海为鑑。”
“今日朱棣於此,止戈息兵,愿护佑云南黎庶,山河永安。”
“望山神水灵,福泽此土,涤盪污秽,重归清平。”
言毕,他將三炷清香稳稳插入祭坛顶端中央的凹槽內。
青烟愈发浓郁,盘旋上升,与天光云影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与祭坛的映衬下,仿佛与这古老的神山合而为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天命意味。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正在撤离的明军,还是心有余悸的土司及其部眾,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屏息凝望,心中充满了敬畏。祭拜完毕,朱棣豁然转身,目光扫过肃立的麾下將士,沉声道:“下山。”
命令简洁有力。
丘福等將领立刻抱拳领命:“遵命!”
朱棣率先迈步,沿著来时的山道向下走去。
袁珙紧隨其后,一百零八名道童依旧保持著阵型,无声跟隨。
两万明军精锐则如同黑色的潮水,井然有序地依次开拔,甲冑鏗鏘,步伐整齐划一,与来时並无二致,却又似乎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被神恩洗礼过的沉凝。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各大土司首领,也如蒙大赦般,忙不迭地催促著自己的军队赶紧下山,他们的队伍却显得混乱许多,士兵们惊魂未定,交头接耳,不时回头望向那沐浴在夕阳中、青烟繚绕的祭坛,眼中满是后怕与虔诚。
麦哈木、禄余赫等人更是低垂著头,不敢再看朱棣离去的方向,只想儘快离开这个让他们尊严扫地、却又心生无尽畏惧的地方。
一时间,点苍山蜿蜒的山道上,出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洪流。
一股是秩序井然、气势沉雄的玄色明军,自上而下,如同凯旋;另一股是色彩杂乱、步履匆忙的土司联军,自下而上,更像是一场溃退。
点苍山下,明军大营,中军大帐內。
烛火通明,映照著朱棣已然褪去祭坛上那般神性光辉、却更显深沉威严的面容。
他端坐於主位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铺有云南详图的硬木桌面。
“丘福。”
“末將在!”
护卫指挥使丘福应声上前,甲叶鏗鏘,躬身听令。
朱棣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连续下达了三道指令:“第一,即刻以六百里加急,稟报朝廷:云南诸司之乱已平,各部归顺,大局初定。本王將於十日內,启程返京述职。”
这道消息,简明扼要,既是交代,也是某种姿態。
“第二,派得力之人,持本王信物,秘密前往麓川,面见其国主思伦法。”
朱棣的手指在图上麓川的位置重重一点,“传话给他,本王已经腾出来时间了,他想会盟,速速定下时间,告诉他,本王將亲赴会盟,望其早作决断,莫要延误。”
此言斩钉截铁,带著明显的催促与威慑之意。
“第三,”
朱棣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丘福,“传令下去,让乌撒的麦哈木、芒部的禄余赫、孟艮的阿阔阿甲...所有今日在点苍山归降的土司首领,以及段世,立刻来本王帐中议事。告诉他们,本王有事交代,不得有误。”
“是!殿下!末將明白!”丘福抱拳领命,將三道命令在心中清晰记下,隨即於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帐外,身影迅速消失。
帐內,朱棣缓缓靠向椅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云南的棋盘已然布下,下一步,便是落子麓川,以及彻底收服这些刚刚被神跡震慑住的土司之心了。
不多时,大帐之內,烛火摇曳,將朱棣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愈发高大威严。
以乌撒麦哈木、芒部禄余赫、孟艮阿阔阿甲为首的各大土司首领,以及大理段世,鱼贯而入。
眾人皆敛息屏气,步履谨慎,与前几日点苍山下那股桀驁不驯的气势判若两人。
“臣等,拜见燕王殿下!”
眾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恭敬,甚至是一丝畏惧。
朱棣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虚抬了一下手:“免礼,都坐吧。
“谢殿下!”
眾人依言在早已备好的座位上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鬆懈。
而其中,大理国主段世的心情,尤为复杂和激盪。
他表面上与其他土司一样保持著恭顺,但內心深处,却如同点苍山巔那尚未平息的云海,翻腾不休。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端坐主位的朱棣,那张年轻却已尽显帝王气度的面容,此刻在他眼中,仿佛笼罩著一层神秘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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