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麓川会盟,燕王来了!十三骑! 大明:从燕王朱棣到诸天武神!
“布下杀局?”
朱棣微微摇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自取其辱的闹剧。”
不过其实,就算没有踏入內劲境,他也不在乎思伦法的手段,因为不管怎么样,此行他都会带上张玉等人的。
十几位內劲武者,其实已经足够了。
他转身,不再关注地图,对肃立一旁的丘福吩咐道:“回復麓川使者,就说本王准了。一月十日,滇原之上,如期会盟。”
一月十日会盟。
隨后估计也就三五日时间,完成俘虏和土地的交换。
接著火速返回应天!
丘福抱拳领命,转身出帐安排。
朱棣负手而立,望向帐外点苍山巍峨的轮廓,目光深邃。
“思伦法...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你苦心孤诣布下的杀局,在本王眼中,不过是一场...用来立威的祭典。”
“你若识相,我不杀你,毕竟麓川乱了,也並非是好事。”
“你若不识相,我就借你项上人头,和你麓川精锐的鲜血,让这云南诸部,彻底明白...何为天威不可犯!”
帐內烛火摇电,將朱棣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滇原,这片位於孟璉长官司与威远州交界处的广阔高地,与云南常见的层峦叠嶂、密林深箐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片被遗忘在云贵高原边缘的苍茫台地,地势虽非一马平川,却也相对平缓开阔。
时值深冬,高原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捲起地上枯黄的草屑和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
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高远的灰蓝色,几缕薄云被拉成丝状,更添几分寂寥。
放眼望去,枯草连天,远处起伏的丘陵线条硬朗,整个天地间瀰漫著一种萧瑟、空旷而又隱含肃杀的气息。
在这片萧瑟高原的中心,一座巨大的营帐已然矗立,这营帐规模极为宏大,远超寻常行军帐篷,几乎像一座临时搭建的宫殿,帐体选用厚实的白色耗牛毡和深色锦缎混合缝製,在灰黄的高原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帐顶中央,一根高耸的桅杆上,悬掛著一面巨大的、绣著麓川王室图腾,一只展翅欲金翅鸟的旌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宣示著此地主人的权威。
营帐四周,早已被清理出一片巨大的空地,一队队身著鋥亮铁甲、手持长戟的麓川精锐士兵,如同钉在地上的铁钉,面无表情地肃立在寒风中,围成一个巨大的、戒备森严的圆圈,他们的眼神锐利,不断扫视著空旷的四周,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感。
更远处,隱约可见一些骑兵小队在游弋警戒,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迴响,这座华丽而孤傲的巨大营帐,就像一头匍匐在苍凉高原上的白色巨兽,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到来,它看似开放,迎接会盟,但那过於严密的守卫、
那死寂中透出的紧绷,无不暗示著其內里暗藏的汹涌杀机。
巨大的营帐內,与外界的萧瑟寒风截然不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数盆炭火在帐角熊熊燃烧,驱散了高原的寒意,映得帐內一片暖红。
思伦法踞坐在主位的虎皮软榻上,面前摆著一张宽大的矮几,上面堆著大块喷香的烤羊肉、几坛尚未开封的烈酒。
他端起一只银碗,將温好的烈酒一饮而尽,隨即用手撕下一块羊腿肉,大口咀嚼著,油脂顺著嘴角流下,也毫不在意。
下首的几位心腹將领,如刀干孟、罕虔等人,也各自据案大嚼,帐內瀰漫著肉香、酒气和男人们粗豪的笑语。
“哈哈哈!”
思伦法將一根啃光的羊骨扔在桌上,抹了把嘴,环视眾人,带著几分戏謔问道:“你们说,那燕王朱棣,今日敢不敢来我这滇原大帐?”
罕虔灌了一口酒,嗤笑道:“殿下,我看那朱棣也就是在点苍山上装神弄鬼有一套,真到了这刀枪林立的正经场面,怕是早就嚇破了胆!说不定此刻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发抖呢!”
“没错!”
另一將领附和道,“他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也就骗骗那些愚昧土司。在咱们麓川真刀真枪面前,屁用没有!我看他根本没这个胆子来!”
帐內响起一片鬨笑声,充满了对朱棣的轻视与对自身布置的绝对自信。
思伦法听著眾人的议论,脸上也带著笑意,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芒。
他放下酒碗,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投向坐在左侧最前方、一直沉默寡言的心腹大將刀干孟,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刀干孟,人手...都安排妥当了?”
剎那间,帐內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將领都放下手中的酒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刀干孟身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刀干孟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冰冷的篤定。
他沉声回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殿下放心,万无一失。”
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屈下:“第一,这大帐之內,帐壁夹层、地毯之下、乃至支撑帐顶的巨木之后,共埋伏了三百名最精锐的弩手和刀斧手。他们皆是百里挑一的死士,敛息功夫极佳,只待殿下摔杯为號,瞬间便可发动,任那朱棣有三头六臂,也绝无生路!”
“第二,大帐外围,看似只有仪仗卫队,实则在外围营地的阴影处、輜重车阵內,还隱藏了五百名擅长突袭搏杀的好手。一旦朱棣警惕,不肯入帐,选择在帐外空地会谈,他们便会偽装成巡逻队或僕役悄然靠近,听令暴起发难!即便会谈顺利,朱棣返程之时,必经的野狼壑隘口,也已设下三重绊马索、伏弩阵,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第三,”刀干孟最后屈下拇指,握成拳,“驻扎在滇原东西两侧十里外的密林中的五万大军,已全部进入临战状態,刀出鞘,箭上弦!只等这边信號一起,半个时辰內,便可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威远州!届时,城內被俘的弟兄们一旦听闻动静,里应外合,云南顷刻便会大乱!”
匯报完毕,帐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啪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杀机。
思伦法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刀干孟说完,他才缓缓地、缓缓地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快意的笑声:“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如此天罗地网,任他朱棣是真是假神仙,此番也插翅难飞!本王就在这帐中,温好酒,等著看他的人头落地!”
他再次端起酒碗,向眾將示意:“来!满饮此碗!预祝我等,马到成功,一举定云南!”
“饮胜!”
眾將轰然应诺。
大帐外,持戟而立的麓川士兵们虽站得笔直,但凛冽的寒风和长时间的等待,还是让一些细微的交谈声在队列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喂,你说...那燕王到底还敢不敢来?”
一个年轻士兵用肘子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同伴,低声嘟囔,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来?我看他是嚇破胆了!”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咱们这阵仗,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他除非是真神仙,不然来了就是送死!我看吶,他也就是在点苍山上糊弄一下那些没见识的土司罢了。”
“就是,”另一人接口,带著几分轻鬆,“说不定这会儿正抱著他那几本破经书,在哪个山沟沟里发抖呢!还神道大会?我看是装神弄鬼大会!”
一阵压抑的鬨笑声在士兵中轻轻传开,紧张的气氛里掺杂著对未知对手的轻蔑和为自己壮胆的意味。
在麓川精锐的刀锋面前,任何神跡都是纸老虎。
然而,就在这时。
队伍最外围的一名哨兵,原本慵懒眯著眼打量远方天际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伸长脖子,死死盯著地平线的某个方向,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喊什么,却一时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
旁边的士兵察觉异样,顺著他的自光望去。
这一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尽头,在那片灰蓝与枯黄交织的高原背景下,十几个黑点,正以一种沉稳得令人心悸的速度,缓缓浮现,並朝著大帐的方向不疾不徐地移动而来。
距离渐近,黑点逐渐清晰。是骑兵!
只有十余骑!
为首的是一匹神骏异常的黑色战马,马背上端坐一人,身披玄色蟠龙斗篷,身形挺拔,即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不容忽视的威严气度!
是燕王朱棣!
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只带了这么点人!
朱棣的身侧略后半步,是同样魁梧沉稳的將领朱能,再之后,是十余名同样甲冑鲜明、眼神锐利如鹰的燕王府亲卫將领,没有庞大的仪仗,没有簇拥的军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十余人,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般的气势,踏著高原的冻土,从容而来。
原本窃窃私语、带著嘲弄的麓川士兵们,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之前的轻鬆和蔑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陡然升起的紧张感。
他们真的来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单刀赴会”的姿態!
那疤脸老兵脸上的不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年轻士兵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燕王,真的来了!
见燕王真的敢来,士兵立刻进入帐內稟告,大帐內此时酒酣耳热,喧闹非凡,思伦法正举著酒碗,与刀干孟等人放声大笑,嘲弄著朱棣的怯懦。烤羊肉的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混合著烈酒的辛辣气味,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热烈。
突然—
“报——!”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哨兵踉蹌著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急促和紧张而尖锐变形:“殿下!燕王朱棣来了!已经到了辕门外!”
哗!
如同沸汤泼雪,帐內所有的喧闹、笑声、咀嚼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碗筷停在半空,酒水洒出都无人察觉,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哨兵身上,脸上写满了错愕。
思伦法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他缓缓放下酒碗,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哨兵,一字一顿地沉声问道:“来了多少人马?带了多少军队?”
那哨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抬头,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颤声回道:“燕王他只带了十三骑!连他在內,一共...十三个人!”
“什么?!”
思伦法猛地从虎皮软榻上站了起来,碰翻了面前的矮几,酒肉洒了一地!他脸上的肌肉抽搐著,眼中先是闪过极度的不可思议,隨即被一种被严重挑衅的暴怒所取代!
“十三骑!你確定没有看错?”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帐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千真万確!看得清清楚楚!只有十三骑!除了燕王朱棣和其副將朱能,其余皆是护卫打扮!”
哨兵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刀干孟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眼神呆滯。
罕虔脸上的醉意瞬间嚇醒,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其他將领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莫名的不安。
十三骑?
面对这明显是龙潭虎穴的滇原大帐,燕王朱棣,竟然只带了十二个隨从,就敢来赴这会盟之约?
这已经不是胆量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是根本没把他们麓川放在眼里。
或者说...
这背后,藏著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足以让朱棣如此行事的,绝对自信和可怕底牌!
思伦法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之前的得意和算计,在这一刻被这十三骑带来的巨大衝击搅得七零八落。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
“好,好一个燕王朱棣!”
思伦法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冰冷刺骨,“竟敢如此小覷本王!如此小覷我麓川勇士!”
他猛地转身,看向刀干孟,眼中杀机暴涨:“按原计划准备!他既然敢来送死,本王就成全他!吩咐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本王倒要看看,他这十三骑,能玩出什么花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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