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关门弟子 苟在武道大器晚成
剎那间,本就灼痛的双拳如同被投入滚烫的洪炉。
血液在筋脉中奔流的速度暴增,带著一种要衝破皮肉的爆炸感,疯狂地涌入、凝聚。
“呃!”一声闷哼从方寒紧闭的唇齿间溢出,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整个下午的苦修,就在这双拳如焚、全身气血如沸油般翻腾咆哮的痛苦煎熬中度过。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桩功的微小调整,都仿佛在撕裂与淬炼的边缘挣扎。
石砾之关,第一道叩门,便显露其狰狞面貌——以身为矿,以火熔炼,非大毅力不能成。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春季难得的晴日,阳光慷慨地洒落,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阴冷。
威远武馆內外,张灯结彩,一片喧囂。
大门外,停满了装饰华贵的马车、软轿。
门楣两侧,悬掛著崭新的红色绸带。
穿著崭新皂衣的僕人侍者穿梭其间,一派喜气洋洋。
馆內,正厅被打扫得纤尘不染,摆开了数排铺著红布的桌椅。
空气中瀰漫著美酒、肉食以及名贵薰香的混合气息。
青云武馆的瘦高铁塔般总教头带著三名亲传弟子,送上镶嵌玉石的青檀木匣。
血刀门的副门主,一个精瘦如鹰隼的光头汉子,献上一柄吹毛断髮的精钢短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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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王员外家的管事,代表著府衙的体面,送上了一幅名家字画……
各色贺礼堆满了角落,映衬著主位上一脸欣慰笑容的齐威。
齐威今日罕见地脱下了朴素的练功服。
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锦缎长袍,袖口袍角以银线绣著古朴的云纹。
他一向威严刻板的脸上,此刻笑意如同冰雪消融后的暖阳,那是发自內心的舒畅与骄傲。
他亲手將一枚雕刻著古朴“威”字的黑色铁环套在了孟康左手拇指上——那是威远武馆核心传承弟子的信物。
接受孟康跪拜敬茶时,他的手甚至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中的期许与关爱毫不掩饰。
对一个武馆馆主而言,闭门弟子,便是他一身武学道统的未来寄託,是真正能传承衣钵、待己如父之人。
“今日齐某喜得佳徒,承蒙各位同道抬爱,满饮此杯!”齐威开怀大笑,豪迈地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贺词不断。
今日,无疑属於孟康。
他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练功劲装,腰束锦带,剑眉星目。
虽还带著少年人的稚气,但顾盼之间已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锐气与沉稳。
在各路前辈讚许的目光中,在周遭石砾境师兄们带著一丝敬意的道贺声里。
在赵延刻意结交的恭维和李宏隱忍的注视下,孟康只感觉周身轻飘飘如同踏在云端。
武馆弟子们敬畏的目光、內城贵人难得的正视……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限光明的未来在自己脚下铺开。
意气风发,莫过如此!
连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孙师姐,此刻对他展露的笑顏也分外真切动人。
方寒和林晟坐在宴席外围的角落。
桌上的菜式丰富得多,肉菜飘香,惹得林晟食指大动,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嘖嘖称奇:
“嘖嘖,关门弟子啊!听说往后武馆大半的资源都將往他身上倾斜……真是人比人,没法比。”
语气依旧是带著羡慕的自嘲。
方寒安静地吃著饭,目光平静地扫过热闹的宴会中心。
孟康的光彩夺目,並未引起他心中一丝波澜,反而齐威那毫无保留的喜悦与期许。
以及那枚象徵著真正传承核心的黑铁指环,清晰地向他昭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顶尖的天赋与未来的潜力,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而他体內,那被药液引动、被叩关法门持续炙烤淬炼的奔腾气血,正是他通往未来的本钱。
……
拜师宴的盛况犹在眼前,武馆的日子却终究要回归日復一日的锤炼。
方寒的叩关之旅,艰涩而漫长。
转眼距离他气血圆满,二十天过去。
每日清晨,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取出那辛辣药液,如同淬火般涂抹双拳。
初时剧痛难忍,渐渐也生出些耐受。
但那由双拳蔓延至全身、如同置身熔炉般的气血沸腾感,始终如影隨形,无时无刻不在考验著他的意志。
他已將“地煞火种”的拳意理解融入每一次桩功运转。
不动如山,体稳如山,內里却是气血如地火奔腾,不断衝击、凝聚。
那盈满的气血在持续熔炼下,似乎越发粘稠凝实,丹田中那股温热越来越沉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