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工作室，顾清风的办公室。

王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他昨晚熬了一夜，把国內能联繫上的动作导演、武术指导全都过了一遍。

结果不太乐观。

“老顾，”他抬起头，脸色疲惫，“我昨晚又联繫了一圈。能用的，真的不多了。”

顾清风坐在办公桌后，表情平静：“说说看。”

王聪掰著手指头数：“董伟那边正式回绝了，星娱开的价太高，他扛不住。剩下的几个二线指导，要么已经签了星娱，要么在观望。愿意接咱们活的，就两个，一个叫刘威，今年五十二，拍过几部电视剧，没电影经验；一个叫赵虎，三十六，动作指导出身，但转行做导演好几年了，手生。”

他顿了顿，嘆了口气：“老顾，要不，咱们等一等？等这波风头过去，再找？”

顾清风摇摇头：“不等。国庆档上映，时间本来就紧，等不起。”

王聪急了：“那怎么办？没有武术指导，这电影怎么拍？”

顾清风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聪被他笑得发毛：“你笑什么？”

顾清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武术指导，我来。”

王聪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顾清风重复了一遍：“武术指导，我来。”

王聪腾地站起来：“老顾，你认真的？”

顾清风点头：“认真的。”

王聪盯著他，像看怪物一样：“你会武术指导？”

顾清风摸了摸鼻子，嘴角带著一丝笑意：“你爹我没什么不会的。除了生孩子。”

王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顾，这不是开玩笑。动作片的武术指导，要设计套招、要调度镜头、要保证安全。你没经验，这……”

顾清风打断他：“我没经验，但我有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刷刷刷几笔，画了两个小人。

王聪凑过来看，一脸茫然。

顾清风指著第一个小人：“这是陈真。他的动作风格，要快、准、狠，但是留学的缘故，还融合了外国的格斗技巧。”

他又指著第二个小人：“这是藤田刚。日本军官，练的是空手道，但被军国主义洗脑，练成了杀人拳。他的动作，要刚猛、残暴、不计后果，有机器人的外號。”

顾清风继续画：“两人的决战，是整部电影的高潮。陈真打的是武术，藤田刚打的是杀人术。两种理念的碰撞，要通过动作表现出来。”

他在两个小人之间画了几条线，代表攻防转换。

他放下笔，看向王聪：“你觉得怎么样？”

王聪盯著白板上的小人，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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