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飞针如雪 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夜色如墨泼洒在宫城之上。
子时三刻,西华门的守军正在交班。
换岗的禁军打著哈欠从营房列队走出,与值夜的兵卒在门洞下列队交接。
口令声、脚步声、兵甲碰撞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灰影从宫墙西北角的阴影中无声掠过。
温德海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卸掉了从三丈高墙跃下的力道。
他贴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后面,侧耳听了片刻。
远处西华门方向传来换岗的號令声,近处的甬道上空无一人。
半盏茶的空隙,他必须在这半盏茶內穿过三道宫门,进入养心殿,將陛下和太子带出来。
温德海动了。
他的脚步极轻,轻得像夜风掠过青石板。
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在夜色中与宫墙融为一体,乍一看去,只当是月光投下的一道阴影。
他穿过第一道月门时,两名巡夜的禁军正从甬道另一头走来。
温德海没有停,身形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翻转一圈,无声地落在月门上方那道雕花横樑上。
禁军从他脚下走过,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却没有一个人抬头。
养心殿在望。
温德海蹲在屋顶的琉璃瓦上,望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寢殿。
殿外密密麻麻地站著不下三十名禁军,甲冑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刀枪如林。
殿门紧闭,所有的窗户都被从外面钉死,只留廊下两盏孤零零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他收回目光,从怀中摸出一个细长的皮夹,展开。
皮夹里插著一排金针,细如髮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这是他用了大半辈子的兵器,从先帝在世时便跟著他,到如今已不知取过多少人的性命。
今夜,它们要用来救人。
温德海深吸一口气,从屋顶飘然而下。
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议。
落地的瞬间,双手齐扬,四道金光从指缝间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殿门口四名禁军的后颈。
那四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甲冑撞击青石地面的声响淹没在远处换岗的號令声中。
他身形不停,绕著殿宇疾走,每到一处,便有金光从指尖飞出。
廊柱后面打盹的哨卫、殿侧甬道上巡逻的兵卒、后窗下烤火的暗哨。
金针所至,中者立毙,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具具悄然倒下的躯体。
不过盏茶功夫,养心殿外三十名禁军已被他无声无息地清理乾净。
温德海回到殿门前,轻轻推开门。
寢殿里很暗。
那两盏宫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盏,只剩下一盏还在孤零零地跳动著,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李瑾瑜靠在龙榻上,面容在昏暗中半明半暗。
李逸站在榻前,手里握著一根从椅子腿上掰下来的木棍,做出防御的姿態。
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温德海?”
“陛下,太子殿下。”温德海快步走到榻前,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老奴来迟了。”
他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有汗跡,有疲惫,唯独没有犹豫,“请陛下和殿下隨老奴走。老奴已將殿外守卫尽数清掉,趁换岗尚未完毕,此刻出宫尚来得及。”
李瑾瑜从榻上坐起身来,看著跪在面前的老僕,浑浊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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