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蛋死了。

这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轰动了整个河湾村。

偷窃、中毒、暴毙…每一个词都刺激著村民们的神经。恐慌和猜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周卫东家院外围满了人，但没人敢靠近，只是远远地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怀疑和排斥。

“真狠啊…居然下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不定是刘拐子自己搞的…”

“嘘…別乱说，公安快来了…”

院里，周卫东面色平静地收拾著屋后的狼藉，將那个被掏空的破瓦罐碎片仔细清理掉，不留任何痕跡。

赵海跟在他身后，手脚都在发抖，脸色惨白，几乎要哭出来：“卫东…俺怕…公安来了咋办…会不会抓俺们…”

“闭嘴！”周卫东低喝一声，眼神锐利，“记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黄鱔被偷了，缸被砸了，我们是受害者！其他的，一概不知！听到没有！”

他的冷静像冰水一样浇在赵海头上。

赵海猛点头，把恐惧死死咽回肚子里。

村支书孙福满头大如斗，一边让人赶紧去公社报告公安，一边强行压著快要发疯的刘拐子。

刘拐子抱著毛蛋逐渐僵硬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眼睛红得滴血，反覆嘶吼著要周卫东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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癩子则彻底嚇傻了，语无伦次，一会说是自己偷的黄鱔，一会又说不知道有毒。

快到中午的时候，公社的公安特派员老陈骑著自行车来了。

老陈是个老公安，脸色黝黑，表情严肃。他先查看了毛蛋的尸体和现场，又询问了刘拐子、癩子和周围的村民，最后才来到周卫东家。

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周卫东站在院子里，迎著老陈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

“公安同志。”他先开口，语气带著受害者的委屈和愤怒，“我的黄鱔昨晚被偷了，养黄鱔的水缸也被砸了一个。这事不少乡亲都看见了。我不知道毛蛋为什么中毒，但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係。我也是受害者！”

老陈没说话，目光如刀，仔细打量著周卫东，又扫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赵海。

“听说你在收黄鱔？”

“是，帮镇上老板收点，赚点跑腿钱。”

“黄鱔哪来的？”

“村里乡亲摸的，我按价收。”

“你自己摸不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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