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摸，但主要是收。”周卫东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老陈又去查看了周卫东家剩下的黄鱔和那个被砸坏的水缸。

“他撒谎！公安同志！肯定是他下的毒！他报復！”刘拐子挣扎著要扑过来，被孙福满和几个村民死死拉住。

“证据呢？”老陈回头，冷冷地问刘拐子，“谁看见他下毒了？毒药在哪？剩下的毒黄鱔在哪？”

刘拐子哑口无言，他只是凭直觉和怨恨认定是周卫东，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那几条毒黄鱔，早就被毛蛋啃了，剩下的也被他慌乱中不知道扔哪去了。

癩子更是支支吾吾，连偷窃的过程都说不清楚。

老陈眉头紧锁。案情很明白：刘拐子指使人偷窃周卫东的黄鱔，同伙毛蛋偷吃后中毒身亡。

但毒源来自哪里？是黄鱔本身自带毒性，比如吃了什么毒物，还是被人为下毒？

如果是下毒，是谁干的？

周卫东有报復动机，但缺乏证据。也有可能是刘拐子自己不小心弄到了毒黄鱔，或者另有隱情。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无法认定周卫东有罪。

“周卫东，”老陈最终开口，“近期不要离开村子，隨时配合调查。”

他又严厉地看向刘拐子和癩子：“你们两个！偷窃財物，惹出人命，跟我回公社接受审查！”

刘拐子一听要抓他，顿时急了，还想闹，被老陈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再吭声。

最终，老陈带著面如死灰的刘拐子和癩子，骑著自行车走了。

毛蛋的尸体也被抬走，等待进一步检验。

一场风波，似乎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公安还会调查，毒源一定要查清楚。

而刘拐子被带走前那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清楚地告诉周卫东：只要他刘拐子还能回来，就是不死不休！

人群渐渐散去，看周卫东的眼神更加复杂。

周卫东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利用刘拐子的贪婪布下杀局，虽然暂时洗脱了嫌疑，但也彻底激化了矛盾，將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一条人命，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心上，也彻底改变了他和刘拐子之间爭斗的性质。

从此，再无转圜余地。

赵海瘫坐在地上，喃喃道：“结…结束了？”

“结束？”周卫东望著公社方向，声音低沉得可怕，“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才能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爭中活下去。